第175章 灯影拆局药香牵线(1/2)

秦仲山的药铺后巷总飘着股苦艾味。沈砚蹲在墙根的老石碾子上,看巷口那盏油纸灯被风推得晃,灯影落在青砖地上,像摊化不开的墨。清玄揣着个油纸包从巷尾绕过来,脚步轻得没惊起半片落叶。

“他今个没出门。”清玄把纸包塞给沈砚,里面是两块刚出炉的芝麻糖,还温乎着,“我借着送当归的由头敲了门,是他徒弟应的,说师父在后院晒药呢。”

沈砚捏着芝麻糖没动,指尖蹭过糖纸边缘的褶皱。前几日林先生又翻出份旧档,说当年沈家药铺失火前,秦仲山曾托人往沈家送过一坛酒,坛底垫着张写满药材的纸——那纸上的字迹,与秦仲山如今开方子的笔锋,差着三分筋骨,却同是左撇子的斜钩。

“晒的什么药?”沈砚问。风把苦艾味吹得近了些,混着清玄身上的薄荷香,倒不那么呛人了。

“说是辰州朱砂。”清玄往巷口瞥了眼,油纸灯又晃了晃,灯芯爆出个火星,“他徒弟嘴碎,说师父这几日总对着朱砂发呆,还念叨‘差一味’。”

沈砚心里一动。“定魂散”的方子他记得熟,朱砂本就是主药,只是秦仲山要的“那一味”,恐怕不是药材。他想起师父留下的那本药经,最后一页夹着张便签,写着“怀安兄亲制蜜丸,需以家传木臼捣之,方得药效”——沈家的木臼,当年火里没找着,多半是被人拿走了。

“今晚去看看。”沈砚把芝麻糖塞回清玄手里,“你去林先生那取些迷迭香,揉在灯油里,他徒弟夜里值夜,闻着该睡沉了。”

清玄点头,指尖捏着糖纸转了个圈:“那木臼要是真在他那儿,怎么找?总不能翻遍后院。”

“找有药香的地方。”沈砚站起身,石碾子吱呀响了声,“沈家的木臼用了三代,捣过的药多,木头缝里都浸着药味,就算洗过,遇着潮气也会冒出来。今个傍晚下过雨,后院要是有地窖或是棚子,准能闻着。”

入夜后巷里的风凉了些。沈砚和清玄翻过后墙时,正见秦仲山的徒弟提着灯往厢房走,灯影里打了个哈欠,脚步虚浮——想来是清玄傍晚送当归时,把混了迷迭香的灯油悄悄换了。

后院果然有个小棚子,盖着油布。沈砚掀开油布一角,就闻着股淡淡的药香,混着木头的腥气,正是沈家木臼的味道。棚子里堆着些药箱,最底下那个旧木箱锁着,锁孔上锈迹斑斑,却有新刮过的痕迹,显然常被打开。

“我来。”清玄从怀里摸出根细铁丝,是他修药箱锁练出来的手艺,指尖勾了勾,锁“咔哒”开了。箱子里果然放着个木臼,乌沉沉的,碗口大,边缘磨得光滑,正是沈砚小时候见过的那个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