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深巷灯影药香藏锋(1/2)
暮色浸透了青石板路时,沈砚才跟着秦仲山的踪迹拐进这条深巷。巷口的老灯笼被风刮得晃悠,光落在斑驳的砖墙上,像泼了片碎金,却照不透巷尾那扇挂着“秦记药铺”木牌的门。
门是虚掩的,推时发出“吱呀”一声,惊得檐下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来。药铺里没点灯,只柜台后点着支白烛,烛火跳得厉害,把秦仲山的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老长。
“沈小哥倒是比我想的来得快。”秦仲山转过身,手里还捏着杆戥子,戥子上的铜星在烛火下闪了闪,“坐吧,刚沏的六安茶,还热着。”
沈砚没坐,目光扫过货架——上面摆着的药罐大多空着,唯有角落一个黑陶罐封得严实,罐口隐约飘出点药味,不是寻常药材的苦,倒带点极淡的辛香,像他前几日在师父留下的药经里见过的“紫菀露”,调得好了能安神,配错了一味,便成了迷人心智的东西。
“秦先生前日来寻‘定魂散’,说是给孩子治惊悸。”沈砚的声音落在空荡的药铺里,显得有些沉,“只是我瞧着秦先生的药罐,倒像是常配紫菀露的样子,那东西可不对孩子用。”
秦仲山的手顿了顿,把戥子放回柜台,拿起茶盏抿了口,没接话。烛火照在他鬓角的白发上,倒比前几日见时添了几分倦意。
“林先生给的案卷里,说沈怀安有个师弟,当年也懂‘定魂散’的方子。”沈砚又往前走了两步,离柜台不过三尺远,“只是那师弟心术不正,总想着把方子改成害人的东西,被沈怀安逐了出门——那师弟,该就是秦先生吧?”
“逐出门?”秦仲山突然笑了声,笑声在药铺里撞得发闷,“他沈怀安倒会给自己立牌坊。那方子本就是师父传下来的,凭什么他能拿着当宝,我就不能改改?他说我改得险,可险药才治顽疾!当年若不是他把方子藏得死紧,我何至于……”
他话说了一半停住,指节捏着茶盏沿,泛出白来。
沈砚盯着他:“何至于放火烧了沈家药铺?”
烛火“噼啪”响了一声,秦仲山猛地抬头,眼里的温和全散了,剩了点狠意:“是又怎样?我找那方子找了三十年!当年他沈怀安把方子缝在孩子的襁褓里,我翻遍了火场都没找着,原是被那老道抱走了——沈小哥,哦不,该叫你沈砚吧?你怀里那半块绣山茶的布,是不是还在?”
沈砚心口一紧,果然是他。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,那两块拼在一起的碎布隔着衣料硌着手心,像母亲当年缝时扎下的针。
“我哥当年才三岁,你烧铺子时就没想过留他一条活路?”清玄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他手里攥着个小药包,指节都攥白了。方才沈砚让他在巷口等着,他却不放心,还是跟了进来。
秦仲山看向清玄,眼神复杂了些:“你是清玄?那老道把你们俩都养得不错。当年我没想着伤孩子,只是火起时乱了套……”
“乱了套就能放着三岁的孩子在火场里哭?”清玄往前冲了半步,被沈砚伸手拉住了。
沈砚按住清玄的肩,目光仍落在秦仲山身上:“你前日来借方子,是还没死心?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