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戏台锣鼓弦有音(2/2)
“不知道?”沈砚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压得低,“那当年从沈家药铺搜走的半张方子,总该记得吧?辰砂要辰州的,雄黄得用雌黄配,还差一味‘忘忧草’,周老板找了这么多年,找到了吗?”
周老板的脸“唰”地白了,往后退了半步,保镖立刻围了上来。
“哥。”清玄拽了拽沈砚的衣角,往秦仲山那边瞥了眼——秦仲山不知何时已经没了影,石桌上的锦盒也不见了。
沈砚心里一沉,知道怕是中了秦仲山的计。可这时已退不得,他反手把清玄往苏老板身后推了推,对周老板笑了笑:“若是没找到,我倒是可以告诉你,那‘忘忧草’,其实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戏台顶上突然掉下来块木板,直往周老板头上砸去。周老板的保镖扑过去挡,沈砚趁机拉着清玄往后台跑。
苏老板在后头喊:“往侧门走!我让人给你们留了路!”
穿过堆着戏服的架子,清玄喘着气问:“秦仲山是不是骗咱们?他根本不是来送罗盘的!”
“他是想借咱们的手,逼周老板拿出方子。”沈砚拽着他拐进侧巷,巷口的风卷着戏台的锣鼓声追过来,“周老板手里有枪,秦仲山自己不敢动,就把咱们推到前头来。”
刚跑出巷口,就见秦仲山站在老槐树下,手里还捏着那个锦盒。见他们过来,他把锦盒塞给清玄:“里面除了罗盘,还有半张方子,是当年我偷偷从周老板手里抢回来的。你们拿着,赶紧走,周老板的人追出来了。”
清玄打开锦盒,果然见罗盘下压着张泛黄的纸,上面是熟悉的字迹,正是“定魂散”的方子,只是缺了最后一味。
“最后一味是什么?”清玄抬头问。
秦仲山往巷口看了眼,远处传来脚步声:“是‘兄弟血’。沈大哥当年说,这方子得亲兄弟的血做药引,才管用。”他推了沈砚一把,“快走!我在这儿挡着!”
沈砚没动,盯着他:“你到底是谁?”
秦仲山笑了笑,眼角的皱纹堆起来:“我是你爹的师弟,也是当年没护住你爹娘的罪人。”他往戏台那边指了指,“周老板追来了,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
沈砚拽着清玄转身就跑,跑过街角时回头看了眼——秦仲山正站在槐树下,对着追来的保镖抬手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枪。
戏台的锣鼓又响了,这次唱的是《铡美案》,包拯的唱腔又沉又稳:“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……”
清玄攥着锦盒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哥,秦仲山会不会……”
沈砚没说话,只是把他的手攥得更紧。风里飘来弦断的声音,尖锐又脆,像是谁的心思断了线,落在地上,碎成了片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哨子,铜面贴着心口,暖得发烫——原来“定魂散”要兄弟血做引,师父当年没说,秦仲山如今说了,可这真相,怎么比当年的火还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