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暗渠灯影药香藏锋(2/2)
“再试一次,总该成了。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“怀安兄,你别怪我,我也是没办法……那东西在他手里,不这么做,谁都活不了。”
清玄在沈砚身后攥紧了拳头,指尖都掐进了掌心——他听得分明,秦仲山说的“怀安兄”,就是沈砚的爹。
秦仲山正要用火折子点琉璃灯,沈砚突然从石壁后走了出来,油纸灯的光直直照在他脸上。“秦大夫深夜来这暗渠,是来熬药,还是来圆当年的谎?”
秦仲山猛地回头,看见沈砚时,手里的火折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滚进积水里灭了。他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话,脸色在灯影里白得像纸: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该问你才对。”沈砚往前走了两步,灯影晃得秦仲山眯起了眼,“用‘断魂草’改‘定魂散’,秦大夫是想让谁‘暂避生机’?还是说,当年沈家的火,烧的本就不是‘意外’?”
秦仲山的拐杖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他往后退了两步,后背撞在石壁上,发出闷响。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”他摆着手,声音却抖得厉害,“我就是来看看这暗渠漏不漏雨,没别的……”
“没别的?”清玄也从石壁后走出来,手里捏着那点从缝隙里捡的药渣,“那这掺了‘断魂草’的药渣,也是来看雨的?秦大夫,前几日你问我要方子,说给‘受惊吓的孩子’治病,那孩子,到底是谁?”
秦仲山的眼神躲闪着,往陶锅那边瞟了瞟,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
沈砚把油纸灯举高了些,光落在陶锅旁的一个小布包上——布包敞着口,露出里面半块玉佩,玉色温润,上面刻着的“安”字,与沈砚一直带在身上的那块,正好凑成一对。
那是当年沈怀安的贴身玉佩,师父说,烧铺子那天,没在他身上找到。
“这玉佩,你从哪儿来的?”沈砚的声音沉了沉,目光钉在秦仲山脸上,“我爹当年,到底是死了,还是……”
雨还在下,砸在暗渠的石板上,把秦仲山的喘息声盖了大半。他看着那半块玉佩,突然蹲下身,用袖子捂着脸,肩膀一抽一抽的,像是哭了。
“他还活着……”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哑着嗓子开口,声音里混着泪意,“怀安兄他还活着,只是……只是被人扣着,要我仿出‘定魂散’的秘用,才肯放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