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庙门阴影道破玄机(1/2)
天刚蒙蒙亮,雨总算歇了。沈砚和清玄裹紧了外套,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往城西走。空气里浮着水汽,把远处的关帝庙飞檐染成了淡淡的灰蓝色。
庙门虚掩着,两尊石狮子的爪子上还挂着水珠。沈砚推开门时,门轴“吱呀”一声,惊得檐下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来。院里的香炉积着半寸厚的香灰,显然有阵子没人好好打理了。
“有人吗?”清玄扬声喊了句,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打了个转,没什么回应。
正对着庙门的大殿里,关二爷的泥塑神像披红挂彩,只是神像前的长明灯灭了,供桌上蒙着层薄灰。一个穿灰布道袍的老者背对着他们,正踮着脚给神像拂尘,听见动静,慢悠悠转过身来。
老者头发花白,挽着个松散的道髻,脸上布满皱纹,唯独一双眼睛亮得很,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。他看了看沈砚,又看了看清玄,嘴角牵起个浅浅的弧度:“两位施主,是来上香的?”
“我们找老道长。”沈砚上前一步,语气恭谨,“是家师让我们来的。”
老者哦了一声,放下手里的拂尘,慢悠悠走到供桌旁坐下,拿起桌上的粗瓷茶壶倒了两杯茶:“山里来的?”
沈砚心头一动,从怀里掏出那个油布包,递了过去:“家师说,见到三瓣花记号,就把这个交给您。”
老者接过油布包,没急着打开,反而端起茶杯抿了口,眼神落在沈砚额前的碎发上:“你师父左眉骨那道疤,还在?”
“在。”沈砚点头。
“他倒是能熬。”老者叹了句,这才慢悠悠解开油布包,露出里面泛黄的小册子。他翻了两页,指尖在纸页上轻轻点着,忽然抬头看向清玄:“小师父看着面生,是他师弟?”
“是,弟子清玄。”清玄拱手行礼。
老者笑了笑,把小册子往桌上一放:“二十年前那笔账,你们知道多少?”
“只知道是几家商行勾结官员,倒卖药材害了人。”清玄据实回答,“家师当年是账房先生,抄了副本才被追杀。”
“不止。”老者放下茶杯,声音沉了些,“那药材里掺了假,治不好病,反而会让人浑身发虚,像被抽了骨头。当年疫病流行,官府捂着不报,就靠这些假药材糊弄百姓,死了多少人,没个数。”
沈砚的手猛地攥紧了。他想起师父偶尔夜里咳嗽,总说年轻时落下的病根,难不成……
“那伙人,是‘三瓣堂’的?”清玄追问,他记着药铺里那个三瓣花镇纸。
老者点头,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个三瓣花的形状:“为首的姓魏,当年是药材行的掌柜,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城里的富商,还捐了个官衔。左眉骨有道疤的,是他的头牌打手,姓赵。”
清玄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药铺掌柜就姓魏。
“这账册记着什么?”沈砚盯着那本小册子。
“记着他们当年怎么把假药材运进城,怎么买通官员,怎么把知情的人沉了江。”老者的声音冷下来,“你师父当年抄了副本,本想交给巡抚,没成想走漏了风声,被他们追了一路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沈砚:“你三岁那年藏在山洞里,是你师娘托人报的信,让你师父提前把你藏好。可惜她自己没跑出来,被姓赵的那伙人抓了去,至今……”
后面的话没说出口,但沈砚的脸色瞬间白了。他攥着拳头,指节泛白,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,才勉强挤出声音:“我师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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