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雪落旧巷药香藏锋(1/2)

巷口的老槐树落尽了最后一片叶,雪籽就跟着风卷了进来。沈砚拢了拢衣领,踩着薄雪往巷尾的“秦记药铺”走——这铺子是秦仲山半个月前重开的,就开在当年沈家药铺旧址的隔壁,像是故意把“旧事”两个字钉在了明处。

清玄揣着个暖手炉跟在后面,鼻尖冻得发红:“哥,他今儿约咱来,真会说当年的事?”他指尖捏着那半块山茶碎布,布角被反复摩挲得发毛,“前几次问,他不是装糊涂就是绕圈子。”

沈砚没说话,只抬手叩了叩药铺的木门。门板是新换的,却刷了层旧漆,刻意做出来的斑驳感,倒比真旧物更显刻意。

开门的是个眉眼温顺的学徒,见了他们,忙侧身让开:“沈先生,清玄先生,我家先生在里间等。”

里间燃着炭盆,暖意裹着浓重的药味涌过来。秦仲山坐在桌边翻药书,鬓边的霜色比上次见时更重,看见他们进来,放下书起身,手里还捏着枚铜秤:“来得巧,刚把‘定魂散’的药料配好,你们尝尝这新晒的陈皮。”

他把一碟陈皮推过来,指尖在碟沿顿了顿——那指尖有几道浅浅的疤,像是被药杵磨出来的,又像是被什么锐器划的。

沈砚没动那碟陈皮,直截了当:“秦先生约我们来,总不是为了尝陈皮。”

秦仲山笑了笑,坐回椅子上,炭火映得他脸色忽明忽暗:“沈砚,你就不想知道,当年你爹娘为什么非要藏那‘定魂散’的方子?”

清玄猛地抬头:“不是因为方子能治癔症吗?”

“能治癔症是真的,”秦仲山拿起桌边的药碾子,慢悠悠地碾着手里的甘草,“但更重要的是,方子能解‘牵魂香’。”

“牵魂香?”沈砚眉峰一挑。这名字他在师父留下的杂记里见过,说是种邪香,能勾人魂魄,让人变得疯癫,早年在些偏远地方的巫医手里流传过。

“民国二十六年那阵子,城里来了伙外乡人,”秦仲山碾药的力道重了些,药草碎裂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,“领头的姓吴,手里就有牵魂香。他想拿香控制城里的几个富户,偏生你爹沈怀安瞧出了端倪,还配出了解药——就是那‘定魂散’。”

清玄攥紧了暖手炉:“那火是姓吴的放的?”

“是,也不是。”秦仲山放下药碾子,叹了口气,“姓吴的找过我,让我偷方子,我没答应。后来他就自己动手烧铺子,想趁乱抢方子。我听见动静赶过去时,铺子已经烧起来了,你娘把方子塞给我,让我快跑,说‘保住方子,别让坏人得手’,她自己转身回了里屋——”

他说到这儿,声音顿了顿,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,茶水凉了,他却像没察觉:“我后来才知道,她是回去抱你。可火太大了,我没敢进去……等我再找到你时,你已经被你师父抱走了。”

沈砚盯着他:“那你这些年为什么不找我们?前几日又为什么要问方子?”

“我怕。”秦仲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指节微微发抖,“姓吴的没拿到方子,一直没走。我这些年躲躲藏藏,就怕被他找到。前阵子听说他死了,才敢回来看……我问方子,是想确认你们手里的方子还在,也想看看,你们是不是真的平安。”

这话听着恳切,可沈砚总觉得哪里不对。他瞥了眼桌角的药箱,箱子没关严,露出里面一小包黑色的粉末,看着像木炭,却隐隐有股甜香——那味道,跟师父杂记里描述的牵魂香残末味,有几分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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