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旧信里的裂痕(1/2)
雨下了整整三天。
沈砚的修车铺难得歇业,门板关得严实,只留了条缝透气。清玄坐在靠窗的小板凳上,手里捏着张泛黄的信纸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角——那是从师父留在青城山的旧木箱底翻出来的,纸页已经脆了,墨迹却依旧清晰,是师父年轻时的笔迹。
“……三月廿七,抱走阿砚的人姓周,左眉有疤,乘一辆黑色轿车离开。追至山脚下,车轮印入泥中三寸,往东南方向去了……”
清玄轻声念着,尾音被窗外的雨声泡得发沉。他已经把这封信读了五遍,每一遍都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,闷得发慌。
沈砚端着两碗姜汤进来时,就看见他这副模样。少年的眉头拧成个小疙瘩,紫袍的袖口沾了点灰,显然是翻箱倒柜时蹭到的。他把姜汤放在桌上,瓷碗碰到桌面发出轻响,清玄像受惊的小鹿似的抬起头,眼里还蒙着层水汽。
“还在看?”沈砚拿起另一张信纸,指尖划过“周”字时微微一顿。这些信是清玄上次回山探亲时找到的,师父走得突然,很多事没来得及说,只把这些零碎的记录藏在了箱底。
清玄点头,把信纸推过去:“哥,你看这个‘左眉有疤’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沈砚的脸色已经变了。男人捏着信纸的手指骤然收紧,指节泛白,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半拍。清玄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,像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,连带着自己的心也揪了起来。
“哥?”
沈砚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惊涛骇浪已经压了下去,只剩一片沉沉的阴翳。“我认识一个姓周的人,”他声音有点哑,“以前在工厂看仓库的,左眉确实有疤。”
清玄猛地抬头:“什么时候认识的?”
“大概……三年前?”沈砚揉了揉眉心,像是在回忆什么模糊的片段,“他待我挺好的,总给我带些工厂食堂的馒头,说看我一个人修车不容易。后来突然就不见了,听说是回老家了。”
他说着,起身走到墙角的旧木箱前,翻了半天,摸出个用布包着的东西。解开一看,是个掉了漆的铁皮饭盒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张皱巴巴的粮票,还有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,站在工厂的大门前。左边的人穿着蓝色工装,身形挺拔,正是年轻时的沈砚。右边的人稍矮些,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左眉上一道浅浅的疤痕在照片里格外清晰,正对着镜头笑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“这就是周叔。”沈砚的指尖划过照片上的疤痕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,“他总说我长得像他早逝的儿子,还说等我攒够了钱,就帮我寻寻亲人。”
清玄看着照片,心里那点不安像疯长的藤蔓,缠得越来越紧。师父信里说的人,沈砚口中“待他好”的周叔,怎么会是同一个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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