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戏台锣鼓弦断有音(2/2)
沈砚没停步,手按在腰间的枪上:“秦大夫倒是有闲心,不去管你私贩的禁药,反倒来听戏。”
秦仲山的脸沉了沉:“那账本在你手里?”
“你猜。”沈砚侧身避开他递过来的瓷瓶,指尖在廊柱上敲了敲——这是给暗处的警员发信号。
戏台上传来苏砚青的唱词:“大王意气尽,贱妾何聊生……”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哭腔的颤,倒像是真的动了情。
秦仲山听见这声,突然急了,从怀里摸出把短刀就往沈砚身上扑。沈砚侧身躲过去,抬脚踢飞他手里的刀,正想扣动扳机,却见秦仲山从袖里摸出个哨子,吹了声尖响——台下那两个短打男人猛地站起来,往戏台冲。
“砚青!”沈砚喊了声。
戏台上汽灯突然灭了,一片漆黑里,传来水袖扫过的风声,接着是“哐当”一声,像是有人被推倒在地。等应急的油灯亮起时,苏砚青正站在台边,水袖上沾了点灰,手里捏着支折断的琴弦,而那两个短打男人,正被后台冲出来的戏班伙计按在地上。
“沈探长,戏还没唱完呢。”她对着台下笑,凤冠上的珠翠晃得人眼晕,“虞姬还没舞剑呢。”
秦仲山被沈砚按在廊柱上时,还在挣扎:“那账本……那账本你们找不着!”
沈砚从他怀里摸出把钥匙,是铜制的,上面刻着个“沈”字。“地窖的钥匙?”他挑眉,“多谢秦大夫送上门。”
戏台的胡琴又响了,这次是《剑舞》的调子。苏砚青提着剑走到台中央,剑光映着她的脸,比刚才多了几分亮。她唱到“愿以君王剑,断我此生缘”时,沈砚正往地窖走,听见这声,脚步顿了顿——她改了词,原词该是“愿以君王剑,护你此生安”。
地窖的门开着,里面摆着个旧木柜,钥匙插进去,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最底层的抽屉里,放着本蓝布封皮的账本,旁边压着张纸,是沈怀安的字迹:“给砚青,若遇危难,寻沈砚——他是你亲哥,当年抱走他的道士,是我故交。”
沈砚把账本揣进怀里,转身往戏台跑。刚跑到台下,就见苏砚青一剑挑落凤冠,青丝散下来,落在红裙上,像泼了把墨。她对着台下弯腰谢幕时,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他身上,笑了笑——这次不是戏里的虞姬,是苏砚青。
后台的铜镜还亮着,上面的眉峰描得正好,胭脂盒旁的白玉簪,映着窗外的光,暖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