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 旧纸痕故人心(1/2)
清玄把最后一味药包好,用红绳系成个方方正正的小捆,放在柜台最上层。药铺的窗棂漏进午后的阳光,在青石板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落在她腕间的银镯子上——那是沈砚上个月给她打的,刻着圈小小的山茶花纹。
“清玄姑娘,这‘安神散’还按老方子配?”门口的老主顾王婶探进头,手里挎着个竹篮,篮底垫着层刚摘的茉莉。她女儿最近总夜啼,这半月全靠清玄配的药安神。
“嗯,不过今天加了点合欢皮,比之前温些。”清玄笑着应道,转身去药柜里抽抽屉。指尖刚触到合欢皮的药罐,突然瞥见柜角的阴影里,放着个蒙尘的木匣子——是上月整理秦仲山遗物时发现的,当时只觉得是个普通的旧药箱,随手塞在了这里。
王婶还在絮絮说着女儿昨夜又踢了被子,清玄却没太听清。她蹲下身,把木匣子拖出来。匣子是老梨木的,边角被磨得发亮,锁扣上缠着圈锈迹斑斑的铜丝。她试着掰了掰,铜丝“咔”地断了,匣盖应声弹开。
里面没有药,只有叠得整整齐齐的旧纸。最上面是张泛黄的药方,字迹娟秀,不是沈怀安的笔锋,倒像女子写的。清玄捏着纸角展开,见上面写着“安胎方”,落款处有个小小的“薇”字——是她娘的名字,沈怀安的妻子,林薇。
药方下面压着本账簿,纸页都脆了,翻的时候簌簌掉渣。里面记的不是药铺的账,是日常开销:“三月廿三,买了块蓝布,给砚儿做小袄”“四月初,怀安说砚儿长牙了,该添个银锁”……字里行间都是琐碎的暖,到最后一页突然断了,只写了半句“今日秦师兄来,说……”,墨迹在“说”字后晕开个黑点,像是滴未落的泪。
“清玄姑娘?”王婶的声音拉回她的神。清玄慌忙把账簿合上,指尖却被纸页的毛边划破,血珠滴在“砚儿”两个字上,像朵突然绽开的小红花。
“没事,王婶。”她用帕子擦了擦手,把药包好递过去,“这药煎的时候多放片姜,别让孩子贪凉。”
王婶走后,药铺里静了下来。清玄重新打开木匣,在账簿底下摸出个布包,解开三层蓝布,里面是个银哨子——和沈砚一直挂在腰间的那个,一模一样。只是这个哨子的哨口处,刻着个极小的“安”字。
她突然想起沈砚说过,爹娘当年把他藏在襁褓里,襁褓夹层有半张方子。那这安胎方,这账簿,还有这个哨子……是娘特意留下来的?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