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渡口灯影(1/2)

入秋后的江南多雾,渡口的石阶总沾着湿露。沈砚提着药箱往码头走时,见老艄公蹲在船头补网,网眼里卡着片半枯的荷叶。

“沈先生这是要去对岸?”老艄公抬头,竹笠檐上的水珠滴在船板上,“今早雾大,船得慢些。”

沈砚点头。对岸王家村有个产妇难产,凌晨托人来报信,说已折腾了整宿。船桨划开雾时,他听见芦苇丛里有鸟叫,像极了去年在黑风口听的山雀声。

“先生还记得陈跛子不?”老艄公突然开口,“前儿个有个北方客打听他,说当年陈先生从奉天回来,就是坐我的船。”他顿了顿,“那客还说,陈先生腿上的伤,是为了护个药箱,被乱兵打的。”

沈砚握着药箱的手紧了紧。陈跛子的腿疾他是知道的,却从不知还有这层缘由。船行到河中央时,雾渐渐散了,能看见对岸的老槐树,树底下站着个人,穿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。

“是王家的人?”老艄公问。

那人快步迎上来,是产妇的男人王二柱,眼眶通红:“沈先生,您可来了!稳婆说……说怕是保不住了。”

沈砚跟着往村里走,路过晒谷场时,见几个孩子在追跑,其中个穿红布衫的小姑娘,发辫上系着根蓝布条——和陈跛子当年手杖上缠的布条颜色样。

产妇在里屋,屋里弥漫着艾草味。沈砚搭脉时,指尖触到的脉象又急又弱。他从药箱里取了银针,先扎了人中与合谷,又让王二柱取来灶上的灶心土,和着温水调成糊状。

“这土能稳气。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把药糊敷在产妇的肚脐上。稳婆在旁看得直咂嘴:“沈先生这法子,倒像早年陈跛子用过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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