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 雨巷来客(2/2)

后院的雨突然大了,打在芭蕉叶上噼啪响。沈砚想起第三封信里的话——陈跛子说自己走不出黑风口,可赵掌柜却说“找到他时”,这话里的破绽像窗纸一样薄。

“陈先生的方子,向来只有他自己清楚。”沈砚转身去拿药罐,“赵掌柜要是没别的事,我该煎药了。”

“沈先生!”赵掌柜突然抓住他的手腕,指节用力,“明人不说暗话。醒心草籽里的东西,您该拿到了吧?”

沈砚的手顿住,药罐“当啷”一声磕在灶台上。阿香端着茶出来,见状吓得缩在门后,手里的茶碗晃出些水,洒在青砖上,洇出个小湿圈。

“赵掌柜这话,我听不懂。”沈砚挣开他的手,袖口被扯得变了形,“药铺要关门了,您请回。”

赵掌柜盯着他看了半晌,突然笑了,弯腰拿起木盒:“既然沈先生不便,那我改日再来。”他转身往马车走,走到门口时,又回头道,“对了,听闻沈先生的父亲,光绪三十一年在漕运码头被抓时,怀里也揣着张药方?”

车帘落下,马车轱辘碾过石板路,渐渐消失在雨巷尽头。沈砚站在柜台后,看着那幅药方,指腹在“辰砂”二字上反复摩挲——他记得父亲的旧账本里,记过一笔“辰砂十斤,托漕运寄济南府”,那日期,正是光绪三十一年的深秋。

“沈先生,”阿香小声说,“方才赵掌柜的马车底下,好像藏着个人。”

沈砚走到门口,雨丝斜斜打在脸上。巷口的老槐树下,有片泥地被踩得稀烂,泥里混着根黑色的布条——和去年青云堂来的那几个带刀人的腰带,是同一种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