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 瓦上霜影(1/2)

后半夜的霜下得紧,药铺的瓦檐挂着冰棱,映得院子里亮堂堂的。沈砚攥着那卷从瓷瓶里取出的账册,指尖都冻得发麻——方才赵掌柜的马车在巷口停了半刻,车帘始终没动,可他分明听见车上传来一声轻咳,和去年赵掌柜来药铺时的咳嗽声一模一样。

“沈先生,灶上温了姜茶。”阿香披着棉袄从灶房出来,手里的铜壶冒着白气,“您都在院里站半个时辰了,霜气要渗进骨头里的。”

沈砚没接姜茶,目光落在院角那株醒心草上。白日里挖根须时留的土坑,他用新土填了,还特意在上面压了块青石板,可此刻石板边缘竟有半枚带泥的脚印,鞋尖朝着墙角的老槐树——那树后有个狗洞,够一个瘦小人钻出去。

“方才有人进院?”沈砚问。

阿香愣了愣:“后半夜我守在柜台,没听见动静啊。”她顺着沈砚的目光看向脚印,突然“呀”了一声,“这鞋印……像是前几日来修屋顶的瓦匠的。”

沈砚走到槐树下,拨开半枯的枝桠。狗洞边缘的茅草有被踩过的痕迹,地上还落着片青瓦的碎渣。他抬头看屋顶,最东头的那片瓦果然松了,露出底下的椽子——那里正是他白日里埋瓷瓶的位置正上方。

“不是来修瓦的。”沈砚低声道,“是来盯梢的。”

他转身回屋,把账册塞进床板下的暗格。暗格是父亲当年做的,里面还藏着半块漕运码头的令牌。令牌上刻着“沈”字,边角有个小小的缺口,那是光绪三十一年码头失火时,父亲用它砸锁救人留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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