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灯影照残卷(1/2)

暮鼓声里,沈砚把最后一页账册拓在宣纸上。烛火摇曳,映得他鬓角的银丝格外分明——自黑风口带回的账册残页已拼得七七八八,唯独光绪三十一年冬的那几页,还缺着半张收药人的签名。

“沈先生,前门有位姓周的先生求见,说带了您要的‘东西’。”阿香掀着门帘进来,手里捧着个蓝布包,“他说您见了这个就知道。”

布包解开,是只巴掌大的铜墨盒,盒盖上刻着“青云”二字,边角磕掉了块漆。沈砚指尖抚过缺口——这是当年父亲书房里的旧物,光绪三十一年那场大火后,他以为早被烧了。

“周先生在哪?”

“在堂屋候着,说只等您半炷香。”

沈砚把拓好的宣纸卷进竹管,藏进书架后暗格,才拢了拢衣襟往堂屋走。堂屋的八仙桌边坐着个穿灰布棉袍的中年人,眉眼间有几分眼熟,见他进来,忙起身作揖:“沈先生,在下周明,是前漕运码头的账房。”

“周先生请坐。”沈砚倒了杯热茶,“不知您带的‘东西’……”

周明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,层层解开,露出半张烧焦的账本纸:“这是当年码头仓库的火里抢出来的。沈先生要找的收药人签名,在这上面。”

纸页上的字迹被烟火熏得发黑,却还能看清“济南府守备营李”下,压着个朱红印章,印章的纹路虽模糊,“青云堂”三个字却隐约可辨。

“果然是他们。”沈砚指尖微微发颤,“当年我父亲被构陷私藏禁药,就是这李守备带人抄的家。”

周明端起茶杯,却没喝:“沈先生可知,这李守备三年前就暴毙了?有人说他是吞金,可我在码头见他最后一面时,他怀里揣着个锦盒,说要去江南找赵掌柜‘了断旧账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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