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7章 瓦罐藏火(1/2)

腊月初的风跟刀子似的,刮得镇口老槐树的枝桠“呜呜”响。沈砚刚把药铺门板上了半扇,就见阿香抱着个布包从后院跑出来,鼻尖冻得通红:“沈先生,灶房梁上掉下来个瓦罐!”

布包里裹着的瓦罐粗陶做的,罐口用棉絮塞得紧实,罐身还沾着些陈年的蛛网。沈砚接过时,觉出罐身比寻常储物罐沉些,晃了晃,里面似有硬物碰撞的声响。

“我扫梁尘时,竹竿碰了下就掉了,差点砸在灶台上。”阿香指着罐底,“您看这字。”

罐底用青花料写着个“陈”字,笔画深透,是当年陈跛子住后院时常用的记号。沈砚解开棉絮,罐口塞着层油纸,揭开后,里面并非药材,而是个油布包,包着两截断箭、半块青铜符牌,还有张折叠的麻纸。

麻纸是漕运码头的通关文牒,边缘被虫蛀了几个洞,上面的字迹却还清晰:“光绪三十一年冬,承运军粮二十石,押船官:李茂才。”文牒右下角盖着个朱印,印文是“济南府守备营”——正是陈跛子信里提过的“李守备”。

“这符牌……”阿香指着那半块青铜牌,“看着像码头的验货牌。”

沈砚把两截断箭拼在一起,箭头处有明显的磕碰痕迹,箭杆上刻着个“赵”字。他想起第二封信里的话:“赵掌柜的侄子身边跟着三个带刀的”,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箭杆的刻痕。

油布包最底下,还压着张极小的药方,是用炭笔写的,字迹潦草:“当归三钱,川芎五分,加硝石少许,遇火即燃。”沈砚心里一沉——这哪里是药方,分明是简易火油的配法。当年漕运码头的火,怕就是用这个引的。

“沈先生,您听!”阿香突然按住他的胳膊,侧耳往院外听。

药铺后墙的阴影里,传来轻微的“咔嚓”声,像是有人在撬动后窗的插销。沈砚把瓦罐往柜台下的暗格里一塞,反手抓起门后那根枣木杖——杖头的山茶雕纹在昏暗里,泛着点冷光。

后窗的插销“啪嗒”掉了,紧接着,一个黑影翻了进来,落地时踉跄了下,撞在腌菜缸上。沈砚举着杖走过去,月光从窗棂漏进来,照见那人藏青长衫的下摆——和上次在院外看见的赵掌柜,是同一款式。

“赵掌柜深夜造访,”沈砚的声音在寂静里有些沉,“是来寻陈先生的瓦罐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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