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1章 灯影疑踪(1/2)
暮春的晚风带着槐花香,吹得客栈后院的灯笼晃了晃。沈砚靠在廊下的柱子上,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——这是今早阿香从镇上糕饼铺买的,说甜口能压一压药草的苦气。
“沈先生还没歇着?”账房老周端着盏油灯走过,灯芯跳了跳,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“方才前院来了个客人,说是找您,见您不在,又匆匆走了。”
“什么样的客人?”沈砚直起身。
“穿月白长衫,戴顶旧毡帽,说话带点北方口音。”老周咂咂嘴,“手里还拎着个蓝布包袱,看着沉甸甸的。对了,他左眉角有颗痣,跟您去年画的那幅‘码头夜泊图’里的船老大有点像。”
沈砚的心猛地一沉。左眉角有痣的船老大,他只在陈跛子留下的漕运账册里见过记载——光绪三十一年,负责押送“军用药”的船老大姓王,正是左眉角带痣。可账册里明写着,这人在码头大火后就“失踪”了。
“他没说找我做什么?”
“没,就问您在不在。我见他神色慌张,像是怕被人跟着。”老周把油灯往廊下挪了挪,“对了,他走的时候,掉了个东西。”说着从袖袋里摸出个小铜铃,铃身刻着半朵山茶,和陈跛子枣木杖上的雕纹正好能凑成一朵。
沈砚捏起铜铃,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。铃芯晃了晃,没响,倒从铃口掉出张卷着的纸条。纸条是用糙纸写的,墨迹发灰:
“账册不全。码头大火那晚,除了赵家侄子,还有个穿官靴的人。我在仓库后墙见着他的靴底印,带云纹,是府衙的样式。沈先生若想查,明日卯时去东门外的老槐树下——我知道谁藏了另一半账册。”
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急着写就的。沈砚抬头看了眼天色,月亮被云遮了大半,后院的柴房里传来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像是有人碰了门闩。
“老周,您先回房吧,我再坐会儿。”沈砚把纸条揣进怀里,铜铃攥在手心。
老周走后,廊下只剩一盏灯。沈砚没动,耳朵却竖了起来——柴房里有脚步声,很轻,像是在踮着脚走。他悄悄摸出腰间的短刀(那是陈跛子留下的,说是“走夜路能壮胆”),绕到柴房后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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