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未写完的信(2/2)

清玄看着他,突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:“你哥性子烈,认定的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以前只当是句玩笑,现在才明白,那烈性子底下,藏着的是不肯低头的执拗。

回到镇上时,王婶正在铺子门口张望,看见他们回来,连忙迎上来:“可算回来了!昨天有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来找沈砚,说有急事。”

“中山装?”沈砚心里一动,“他说没说叫什么?”

“没说,就留了个地址,让你回来务必去找他。”王婶从围裙兜里掏出张纸条,“看着像个体面人,说话客客气气的,就是……左眉上好像有块疤。”

“左眉有疤?”清玄和沈砚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。

沈砚接过纸条,上面的地址是县城的一家茶馆,字迹工整,和周叔的歪扭截然不同。可那“左眉有疤”的特征,像根引线,瞬间把临水镇的草稿纸、姓赵的谜团,还有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,串在了一起。

“他什么时候来的?”沈砚的声音有点发哑。

“昨天下午,”王婶想了想,“说今天下午还在茶馆等你。”

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。沈砚把包袱往清玄手里一塞:“你先回屋,我去趟县城。”

“我跟你一起去!”清玄连忙抓住他的胳膊,紫袍的袖子被他攥得死紧,“哥,万一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沈砚拍拍他的手背,眼神镇定,“光天化日的,他不敢怎么样。再说,我也想看看,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
他转身就走,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。清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,坐立难安。他回到铺子里,一眼就看见桌上那个装桂花糕的油纸袋,突然想起周叔绝笔信里的话:“别恨我,我这辈子,没做过几件好事,护着你长大,是我唯一对得起良心的事。”

那现在来找哥哥的人,是想护着他,还是想害他?

清玄走到窗边,望着通往县城的路。夕阳把路面染成金红色,像条淌着熔浆的河。他摸出怀里的两块玉佩,“平”与“安”紧紧贴在一起,冰凉的玉面仿佛也在发烫。

不管是谁,不管想干什么,他都不会让任何人再把他和哥哥分开。

清玄深吸一口气,转身拿起墙角的扁担——那是沈砚平时挑水用的,沉甸甸的,握在手里却让人莫名安心。他把油纸袋里的桂花糕往怀里一揣,也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。

哥哥要查的事,他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