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茶馆里的对峙(2/2)

沈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,冻得他指尖发麻。原来爹娘不是简单的“得罪人”,而是撞破了一场贪腐案。

“那个负责验收的人是谁?”

赵启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,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,才缓缓吐出两个字:“姓赵。”

沈砚的呼吸骤然停住。

姓赵。

和那张未写完的信上的字,一模一样。

他猛地看向赵启明,男人左眉的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。“是你?”

赵启明没否认,只是笑了笑,那笑意里带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:“周志国当年是仓库管理员,他看见了我签字的验收单。我本来想让他永远闭嘴,可他抱着你跑了。”

“你找了我们二十年?”沈砚的声音发颤,不是怕,是怒。一股压抑了二十年的火气从心底冲上来,烧得他眼睛发疼。

“找了二十年。”赵启明点点头,从公文包里掏出个东西,推到沈砚面前,“这是当年的验收单副本,周志国偷偷藏起来的,我找了半辈子。现在给你,算是……还你爹娘一个公道。”

沈砚看着那张泛黄的纸,上面的签名确实是“赵启明”。他突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点疯狂:“你以为我会信你?”
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赵启明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领口,“我老了,也累了。当年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,就剩我一个,拿着这东西也没用。”他往门口走了两步,又回头,“对了,周志国不是病死的。”

沈砚猛地抬头。

“他找到证据,想交给警方,被我发现了。”赵启明的声音轻飘飘的,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那碗药,是我送去的。”

说完,他拉开门帘,走进了巷口的阳光里,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。

沈砚僵坐在原地,手里捏着那张验收单,纸页边缘割得手心生疼。周叔的绝笔信,未写完的草稿,左眉有疤的男人,姓赵的仇人……所有的碎片突然拼在了一起,露出个血淋淋的真相。

门帘又被掀开,清玄跑了进来,紫袍的袍角被风吹得扬起:“哥!我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,就看见沈砚脸上的表情,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、悲痛和茫然的神情,像个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孩子。

“清玄,”沈砚抬起头,眼里的红血丝清晰可见,“周叔是被害死的。”

清玄愣在原地,手里的油纸袋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刚包好的桂花糕滚了出来,在油腻的地板上摔得粉碎,像撒了一地的、破碎的甜。

茶馆外的风还在吹,红灯笼晃得更厉害了,像在为谁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