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旧符印破望月局(1/2)
望月镇的晨雾裹着药味,清玄站在“回春堂”的青石板台阶上,指尖还捏着那半块拼合的梅花玉佩。昨夜过江时船家忽然消失在雾里,只留下满船的沉香屑——大哥阿珩惯用的安神香,烧得只剩半炉灰。此刻药铺门板上的“回”字,被露水浸得发潮,倒像个被揉皱的“囚”字。
“小师父是来抓药?”门后探出头的老妪攥着块蓝布帕子,帕角绣着的艾叶纹歪歪扭扭,和二哥阿砚当年教他绣的针脚有三分像。清玄把玉佩往袖里藏了藏:“找苏大夫。”
“苏老头?”老妪往巷口望了望,压低声音,“前儿个还在呢,今早开门就见药碾子倒在地上,后院的药罐碎了满地。有人说看见他被个穿青布衫的架走了,往镇西的乱葬岗去了。”她忽然扯了扯清玄的紫袍角,“你是外来的吧?这几日镇里邪性得很——夜里总有人听见药铺后院哭,哭声像个半大的娃娃,可谁家娃娃会说‘我的腿断了’?”
清玄心口一沉。小时候他摔断腿,夜里疼得直哭,二哥就是这样拍着他的背说“断了也能长好”。他转身往镇西走,紫袍扫过墙角时,瞥见墙根嵌着片青布碎角,布上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——不是血,是朱砂。
乱葬岗的土坟堆里,果然竖着个歪歪扭扭的草人。草人穿着件小了几号的青布衫,右腿用麻绳捆得死紧,脚踝处插着根生锈的铁针。草人头顶压着张黄符,符上的朱砂印模糊不清,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。
“雕虫小技。”清玄指尖凝起金光,正要去揭符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锁链拖地的声响。他猛地转身,看见个穿青布长衫的身影站在坟堆后,手里攥着根铁链,链锁上挂着的银铃正丁零作响——是山涧里那串,只是此刻铃铛上的青布带,已被扯得只剩半截。
“二哥?”清玄的声音发颤。那身影转过身,脸被乱发遮着,露出的半只眼睛里淌着黑泪,正是昨夜那具行尸的模样。可他手里的铁链,链环上刻着的“砚”字,分明是二哥的名字。
行尸举着铁链扑过来,链锁扫过草人时,草人的右腿“咔嚓”断成两截。清玄忽然想起老妪的话——“我的腿断了”。这不是邪术,是有人在用草人锁着二哥的魂魄,让他受着和草人一样的苦。
他侧身避开铁链,指尖的金光拍向行尸的眉心。行尸痛得嘶吼,乱发下的脸竟慢慢清晰了些——真的是二哥阿砚,只是眼下乌青,嘴角淌着黑血,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了太久。
“清玄……别信……”阿砚的声音断断续续,铁链“当啷”落地,他忽然抬手指向乱葬岗深处,“大哥……在……井里……”
话音未落,阿砚的身体突然抽搐起来,眉心渗出黑血。清玄伸手去扶,却见他后心贴着张黄符,符角的“玄”字已被血浸透。和昨夜行尸身上的符一样,是师父的符。可师父明明说,哥哥们是自己下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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