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祠堂新香(1/2)
青城山脚下的风,总带着松针的清苦。
沈砚和清玄站在新修的祠堂前,青石板铺就的台阶还带着新凿的痕迹,檐角的铜铃在风里轻轻摇晃,声音脆得像山里的泉水。祠堂不大,青砖黛瓦,门楣上挂着块新刻的匾额——“沈氏宗祠”,字迹是清玄写的,带着点道家书法的飘逸,却又透着股沉甸甸的郑重。
里面供奉着三块牌位。中间是沈砚父母的,左边是周叔的,右边……留了个空。
“师父说,等找到你,就把他的牌位也迁下来,跟你们爹娘作伴。”清玄手里捏着三炷香,指尖被香火熏得发暖,紫袍的袖口沾了点香灰,像落了层细雪。
沈砚点头,接过他手里的香,分插在三个香炉里。烟丝袅袅升起,在牌位前打了个旋,慢慢散开,带着点淡淡的檀香味。他看着中间那块牌位上“沈敬之”“林婉”的名字,突然觉得眼眶发涩——这是他第一次知道爹娘的名字,还是从警察局的卷宗里查到的。
“爹,娘,周叔,”沈砚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他们,“我们来看你们了。”
清玄也跟着鞠躬,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砖:“师父,我找到哥哥了,我们都好好的。您放心,以后每年秋天,我们都来给你们蒸桂花糕。”
风从祠堂的窗棂钻进来,卷起地上的香灰,打着旋儿飘向门外。远处的青城山被云雾裹着,只露出半截青黛色的山尖,像幅没干的水墨画。
“哥,你看。”清玄突然拉了拉他的袖子,指向祠堂后面的一小块空地,“我种了棵桂花树。”
那是棵刚栽下的树苗,枝干还细,却透着股鲜活的绿。沈砚走过去,伸手摸了摸树干,树皮带着潮湿的凉意。“等它长大了,就能遮出一片荫凉。”
“嗯,”清玄蹲下来,给树根培了点土,“周叔说,好的桂花树要养在靠山的地方,能沾着仙气。”
两人在祠堂里待了很久,直到夕阳把影子拉得跟门槛一般长,才起身往回走。下山的路比来时好走,沈砚雇了辆牛车,铺着厚厚的稻草,清玄靠在他肩上,没多久就打起了小盹,紫袍的领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沈砚看着他恬静的睡颜,突然想起刚见面时,少年穿着这身紫袍,站在修车铺前,怯生生地问“你是我哥吗”。那时的清玄,眼里还带着山里的雾气,干净得像块没打磨过的玉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经历了这么多事,少年的眼神里多了些东西,像淬了火的钢,看着软,却有了自己的筋骨。
牛车晃晃悠悠到了镇上,王婶正在铺子门口张望,看见他们回来,老远就挥着手:“可算回来了!昨天县上派人来,说赵启明那案子判了,无期!”
“知道了。”沈砚笑着点头,把睡着的清玄轻轻抱下车,“麻烦您照看铺子了。”
“客气啥!”王婶往清玄脸上看了看,压低声音,“小师父累坏了吧?这趟上山,山路不好走。”
沈砚嗯了一声,抱着清玄往院子走。少年睡得沉,睫毛上还沾着点祠堂的香灰,嘴角微微翘着,像是做了个好梦。
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,沈砚才回到铺子,王婶正帮着清点新到的零件。“对了,”她突然想起什么,从围裙兜里掏出个信封,“前几天有个穿西装的先生来找你,说是市医院的,留了这个。”
信封上印着“市第一医院”的字样,沈砚拆开一看,是封聘书。院长在信里说,得知他是沈敬之医生的儿子,又听说了他这些年的经历,特意聘请他去医院的后勤部门工作,待遇从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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