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8章 旧信藏锋露疑踪(1/2)
晨光漫过青溪镇的石板路时,清玄正帮着娘把晾晒的草药归拢到竹筐里。昨夜余下的寒气裹着露水,沾在他袖口,却没让心头的暖意减半——自认回亲娘林秀,这几日他总觉得,连巷口飘来的炊饼香都比往日甜些。
“清玄,帮娘把里屋那只旧木箱搬出来。”娘擦了擦额头的薄汗,指了指卧房角落,“里面存着你爹当年留下的笔墨,你若不嫌弃,拿去用也好。”
那木箱是红松木做的,边角被岁月磨得发亮,铜锁上还缠着半根褪色的红绳。清玄搬箱子时,指尖触到箱底一处凸起,像是藏着东西。打开箱盖,里面整整齐齐叠着爹的旧长衫、几方砚台,最底下压着一叠泛黄的信纸,正是前几日娘提起的那些家书。
他随手拿起一张,信纸边缘已脆得怕碰,上面“寄妻林秀,盼早归”的字迹依旧清隽。忽然,一张折叠得格外整齐的信纸从叠层里滑出来,边角处印着个模糊的朱红印记——既不是寻常家书的落款,也不是官府文书的印鉴,倒像是某种私刻的徽记,刻着半只展翅的鹤。
“娘,这封信……”清玄回头,却见娘的脸色忽然变了,伸手想把信拿过去,指尖却微微发颤。
“这是……你爹当年写给一位故人的,没什么要紧。”娘的声音比平日低了些,把信往箱底塞时,袖口滑落,露出腕上的梅花胎记,“咱们还是整理草药吧,下午药铺老板要来取。”
清玄没再追问,却把那枚徽记记在了心里。他记得师父曾提过,当年护送娘逃离乱兵时,曾见过追杀他们的人腰间佩着类似的鹤形徽记,只是那时师父只当是乱兵的标识,没再多说。
午后,药铺老板推着独轮车来取药,车辕上挂着个布兜,里面装着刚烙好的白面饼。“王嫂子,刚出锅的,给孩子垫垫肚子。”他把饼递过来,目光扫过院里的木箱,“这箱子看着有些年头了,是陈秀才当年的物件吧?”
“是他留下的。”娘接过饼,语气淡淡的,“里面都是些旧东西,没什么用。”
清玄正帮着搬草药,听见“陈秀才”三个字,忽然想起信上的字迹——爹既是秀才,为何当年娘说他是被乱兵所害?按常理,秀才多在私塾教书,怎会卷入乱兵纷争?他刚要开口,却见药铺老板忽然咳嗽了两声,眼神往巷口瞟了瞟。
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巷口站着个穿青布短打的汉子,正盯着院里的木箱看,见清玄望过来,立刻转身进了旁边的茶馆。那汉子的腰间,挂着个黑色的布袋,袋口露出的绳结样式,竟和爹旧信上的鹤形徽记隐隐呼应。
“那人是镇上新来的货郎,总爱在这附近转悠。”药铺老板压低声音,“前几日我还见他跟几个外乡人打听陈秀才的事,你多留心些。”
等药铺老板走后,清玄拉着娘进了屋,把那封带徽记的信递过去:“娘,爹当年到底是做什么的?这徽记,还有巷口的汉子,都透着不对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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