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5章 镇魂镜碎暗线现(1/2)

下山的路被晨露浸得发滑,玄清背着陆辞走在最前面,后颈总泛着一阵发凉——不是山风的冷,是那种被人盯着的刺意。他回头望了眼断骨崖的方向,雾已经散得干干净净,山神庙的檐角在朝阳里露出焦黑的痕迹,可那股阴恻恻的感觉,却像粘在衣料上的潮气,怎么都散不去。

“别回头。”苏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他单手架着陆诀,另一只手攥着那面镇魂镜,镜背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金光,“陆诀身上的阴煞没除干净,那东西在跟着我们。”

玄清赶紧转回头,脚步又快了些。陆辞的头靠在他颈窝,呼吸轻得像羽毛,可体温却越来越低,露在外面的手腕上,淡青色的血管里似乎有黑丝在慢慢游动——那是控心术的余毒,三哥沈砚说过,这毒会顺着血脉往心脏钻,拖得越久,解咒的风险越大。

走到山脚下的破庙时,苏珩突然停住脚步,镇魂镜“嗡”地颤了一下,镜面上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黑纹。他脸色一变,赶紧把陆诀往墙角一靠,抬手将铜镜举到眼前:“是‘蚀魂咒’,有人在远程催动阴煞。”

话音刚落,铜镜突然发出刺耳的碎裂声,一道黑芒从镜面爆射出来,直冲向玄清的后背。苏珩想都没想,伸手把玄清往旁边一推,自己硬生生受了那道黑芒——他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鲜血,手里的镇魂镜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裂成了三瓣。

“大哥!”玄清赶紧放下陆辞,扑过去扶他。苏珩摆了摆手,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碎镜,黑纹正顺着镜面往地上爬,像是要钻进土里。

“是冲着陆诀来的。”苏珩喘着气,从怀里摸出个布包,倒出一把朱砂,往碎镜上一撒,黑纹“滋滋”响着缩了回去,“有人不想让我们把他带走,看来陆诀知道的事,比我们想的要多。”

墙角的陆诀突然动了动,他缓缓睁开眼,左眼的疤在阳光下泛着淡红,眼神却没了之前的狠劲,只剩一片茫然。他看着苏珩,又看看玄清,嘴唇动了动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你们……是谁?”

玄清愣住了,苏珩却皱起眉,伸手探了探陆诀的脉搏:“控心术的反噬,他失忆了。”

就在这时,破庙外传来一阵马蹄声,玄清刚要摸出骨笛,就见一个穿灰布衫的少年骑马奔进来,看到苏珩立刻翻身下马,手里的药箱“咚”地放在地上:“苏先生,沈先生让我来送药,说您可能会遇到阴煞袭击!”

少年是沈砚在山下收的徒弟,叫阿木,手里拿着个青瓷瓶,里面装着琥珀色的药膏——那是沈砚特制的驱煞膏,能暂时压制体内的阴煞。苏珩接过药膏,抹了点在伤口上,脸色果然好了些。

阿木蹲在陆辞身边,摸了摸他的体温,脸色瞬间变了:“陆先生的阴煞已经入肺了,沈先生说,必须在三日之内回到观里,不然……”他没敢再说下去,只是从药箱里拿出个银制的小盒,里面装着几颗红色的药丸,“这是护心丸,每六个时辰喂一颗,能暂时护住心脉。”

玄清接过药丸,小心翼翼地撬开陆辞的嘴,喂了一颗进去。陆辞的睫毛颤了颤,眉头皱了起来,像是在做什么噩梦。

苏珩看着阿木,语气严肃:“你师父有没有说别的?比如……最近有没有人打听我们的行踪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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