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7章 药庐惊变毒引暗生(1/2)

沈砚的药庐飘着浓得化不开的药香,玄清刚踏进院子,就被一股苦涩的气味呛得皱眉——这不是寻常的草药味,里面混着点若有若无的腥气,像是某种活物被煮在药里。

“别碰院里的草。”沈砚的声音从药庐里传来,玄清低头一看,才发现墙角的“狗尾草”竟长着红色的根须,风吹过时,叶片簌簌作响,像是在磨牙。他赶紧收回脚,顺着竹帘缝隙往里看,只见沈砚正蹲在灶台前,手里拿着根银簪,往药罐里搅了搅。

银簪刚碰到药汁,就“滋啦”一声变黑,沈砚皱着眉把簪子扔在一边,抬头看见玄清,脸色沉了沉:“不是让你在屋守着阿辞和陆诀?怎么跑来了?”

“二哥醒了两次,又昏过去了,陆诀……”玄清顿了顿,想起被铁链锁在偏房的陆诀,语气有点复杂,“他一直盯着窗纸上的影子,不说话也不吃饭。”

沈砚从灶台边站起来,围裙上沾着药渍,指尖还沾着点黑色的药渣:“阿辞的控心术没解干净,陆诀的阴煞又缠得紧,这两人待在一处,就是互相耗着。”他转身从药柜里摸出个青瓷碗,倒了半碗深褐色的药汁,“把这个给阿辞灌下去,能压一压他体内的阴煞。”

玄清接过药碗,指尖刚碰到碗沿,就被烫得缩了缩——药汁明明冒着热气,却透着股刺骨的寒意,像是碗里装的不是药,是冰碴子。“三哥,这药……”

“别问。”沈砚打断他,转身又去摆弄药罐,“你只要记住,想让阿辞活,就别管这药里是什么。”

玄清捏着药碗往外走,刚走到偏房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。他赶紧推开门,只见陆诀正趴在地上,手腕上的铁链绷得笔直,而原本躺在床上的陆辞,正站在他身后,左眼泛着黑,手里攥着块碎瓷片,抵在陆诀的脖子上。

“二哥!”玄清大喊一声,冲过去想把两人分开,却被陆辞猛地推开。陆辞的力气大得吓人,玄清撞在墙上,手里的药碗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,药汁溅在地上,竟“滋滋”地冒着白烟,把青砖蚀出一个个小坑。

陆诀趴在地上,仰头看着陆辞,嘴角却勾起一抹笑:“怎么?下不去手?当年你把我推给那些人的时候,可不是这么犹豫的。”

陆辞的身体晃了晃,左眼的黑色淡了些,手里的碎瓷片也松了松。玄清趁机爬起来,从怀里摸出沈砚给的安神符,往陆辞背上一贴。符纸刚贴上,陆辞就闷哼一声,倒在地上,左眼的黑色彻底褪去,恢复了清明。

“二哥!”玄清赶紧跑过去,扶起陆辞,却见他脸色苍白,嘴唇发青,显然是被阴煞反噬了。

陆诀从地上爬起来,盯着地上的药渍,眼神阴沉沉的:“沈砚的药,果然是用‘腐心草’熬的。玄清,你真以为他是在救阿辞?他是在拿阿辞的命,逼我交出‘阴煞珠’。”

玄清愣住了,他从没听过“腐心草”和“阴煞珠”,刚想追问,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沈砚的声音:“看来,有些事,是该说清楚了。”

沈砚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个黑色的盒子,脸色比刚才更沉。他走进来,把盒子放在桌上,打开一看,里面躺着颗通体发黑的珠子,珠子里像是有雾气在转,透着股诡异的光。

“这就是阴煞珠。”沈砚的声音有点沙哑,“二十年前,陆诀被拐走后,被人炼成了‘阴煞容器’,这颗珠子,就是用他的心头血和阴煞凝的。而阿辞当年救你的时候,被阴煞珠的邪气缠上,这些年一直靠药物压制,现在阴煞珠在陆诀手里,只要他捏碎珠子,阿辞就会立刻暴毙。”

陆诀冷笑一声:“所以你就用腐心草熬药,想让阿辞的身体越来越弱,逼我把珠子交出来?沈砚,你和那些人,也没什么区别。”

“我没的选!”沈砚猛地一拍桌子,盒子里的阴煞珠晃了晃,“阿辞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,只有阴煞珠能解他身上的邪气,可这珠子和你血脉相连,除非你自愿交出,否则谁都拿不走!”

玄清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,又看了看昏迷的陆辞,心里像被堵住似的难受。他想起这几年找哥哥们的日子,想起苏珩说的“一家人要在一起”,突然开口:“二哥当年,不是故意把你推给那些人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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