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4章 古镇灯宴符纸牵魂(1/2)
青石板路被灯笼映得发红时,玄清终于在巷口追上了沈砚。三哥的白褂子沾着泥点,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符纸,符纸上朱砂画的“寻踪符”已淡得快要看不清,只余下边角一点红,像滴凝固的血。
“三哥,你跑什么?”玄清喘着气拽住他的袖口,指尖触到一片冰凉——沈砚的手竟比山涧的溪水还冷。巷子里挂着的走马灯转得正欢,灯影里的才子佳人晃过沈砚的脸,能看见他眼下的青黑,像是熬了好几夜。
沈砚没回头,目光黏在巷尾那盏最大的荷花灯上。灯芯明明灭灭,灯影里竟缠着缕极淡的黑气,若不是玄清刚跟着二哥陆辞学过辨气术,怕是真要当那是灯油燃出的烟。
“不是我要跑。”沈砚的声音发哑,把寻踪符往玄清手里塞,“这符追着的不是人,是‘魂’。方才在灯市口,它突然烧起来,只剩这角……你看。”
玄清低头,借着灯笼光仔细看符纸边角。那点红根本不是朱砂,竟是些极细的血珠,凑得近了,还能闻到股淡淡的药香——是大哥苏珩常用的龙涎香,当年苏珩给他们兄弟每人做了块平安牌,里面就掺了这东西。
“是大哥的气息?”玄清心里一紧,刚要追问,巷尾突然传来“哗啦”一声,荷花灯掉在地上,灯纸烧得噼啪响,那缕黑气却没散,顺着青石板缝往暗处钻。
沈砚猛地追上去,白褂子扫过路边的灯架,惊得一串灯笼晃个不停。玄清攥紧符纸跟上,刚拐进巷子深处,就见沈砚站在一座破庙前,手里的桃木剑指着庙门,剑身上的符文泛着淡光。
庙门是两扇朽坏的木门,门板上画着的门神早被风雨蚀得模糊,却在门楣上贴着张黄符——那符纸的样式,是沈砚独有的“镇魂符”,只是符尾的朱砂印歪了,像是画符的人手在抖。
“这符是我三天前贴的。”沈砚的声音发颤,“当时追着股邪气来的,可现在……”他抬手推开门,庙里的景象让玄清倒吸口凉气。
供桌上积着厚厚的灰,却在中间摆着个干净的瓷碗,碗里盛着半碗清水,水面上飘着片干枯的荷叶——正是巷口荷花灯上的荷叶。更让人心头发紧的是,供桌下的地面上,散落着几枚墨锭碎屑,是苏珩惯用的“松烟墨”。
“有人在这儿设了‘引魂阵’。”沈砚蹲下身,指尖沾了点墨屑,放在鼻尖闻了闻,脸色瞬间沉下来,“用荷花灯引魂,用松烟墨固魂,是想把大哥的残魂困在这儿……”
话音刚落,庙外突然传来一阵孩童的笑声,玄清转头,就见三个穿红衣的小孩举着灯笼跑过,灯笼上画着的荷花,竟和刚才掉在地上的一模一样。
“别追!”沈砚一把拉住要起身的玄清,“那是‘虚魂灯’,追着跑会被勾走三魂七魄的。”他从布兜里摸出两张黄符,递给玄清一张,“捏在手里,别松手。”
玄清刚把符纸攥紧,就听见供桌后的角落里传来“滴答”声,像是水滴落在地上。他举着灯笼走过去,就见墙根处有个暗格,暗格里放着个木盒,盒盖没关严,露出半块玉佩——那玉佩的样式,是二哥陆辞的贴身之物,上面刻着个“辞”字。
“二哥的玉佩怎么会在这儿?”玄清伸手去拿木盒,刚碰到盒沿,暗格里突然飞出缕黑气,直往他面门扑来。沈砚的桃木剑及时挥过来,黑气“滋啦”一声被劈散,却在地上聚成个模糊的人影,声音嘶哑得像磨破的砂纸:“你们……不该来的。”
“你是谁?把大哥和二哥藏哪儿了?”玄清攥紧符纸,指尖的冷汗渗进符纸纹路里。人影晃了晃,像是要散架,却在灯笼光里慢慢显出轮廓——那人身穿青衫,身形竟和陆诀有几分像,只是身上的黑气更重,连脸都被遮得严严实实。
“藏?”人影笑了起来,声音里满是恶意,“苏珩的残魂被我困在荷花灯里,陆辞……他早就成了我的‘饵’,不然你们以为,这引魂阵怎么能引到这儿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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