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9章 药庐诡影毒引人心(1/2)
沈砚的药庐藏在终南后山的竹林里,竹影婆娑间,药香混着晨露的湿气飘得很远。玄清背着陆辞刚到竹门前,就见竹帘“哗啦”一声被掀开,沈砚攥着药杵快步走出来,眼眶泛红:“二哥的气息怎么弱成这样?”
不等玄清回答,沈砚已伸手搭在陆辞腕上,指尖刚触到脉搏,脸色骤变:“是‘蚀心蛊’!陆诀竟用这东西缠上二哥!”他拽着玄清往药庐里走,苏珩则扛起晕着的陆诀跟在后面,竹帘落下时,竟悄悄沾了片泛着黑气的竹叶。
药庐里摆着数十个药罐,炉上砂锅正熬着药,咕嘟声里,沈砚把陆辞放在铺着干草的竹榻上,转身从木柜里翻出个青铜盒子。盒子打开的瞬间,一股清苦的药香散开,里面躺着三枚指甲盖大的银色丹药。
“这是‘锁蛊丹’,能暂时压制蛊虫异动,但要解蛊,得找‘活引’。”沈砚捏起一枚丹药,撬开陆辞的嘴送进去,声音沉得发紧,“蚀心蛊以宿主心血为食,却需外人的‘至纯之心’做引才能彻底拔除——小清,这世上只有你符合条件。”
玄清心头一震,刚要开口,苏珩突然按住他的肩:“不行,小清的命金贵,我来做引。”
“大哥的心思太杂,藏着太多算计,不是至纯之心。”沈砚摇头,目光落在玄清脸上,“只有小清,这些年心里只装着找我们,没半点杂念,正好合了要求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放心,只是取几滴心头血,我会用麻药镇住疼。”
玄清攥紧拳头,看着竹榻上脸色苍白的陆辞,咬了咬牙:“好,我做引。”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像是有东西撞在竹门上。苏珩抄起桌边的墨笔,猛地掀开竹帘——门外空荡荡的,只有那片黑气竹叶落在地上,此刻竟化成了一滩黑水,顺着门缝往药庐里渗。
“不好,是陆诀醒了!”沈砚突然转身,就见原本晕在墙角的陆诀不知何时睁开了眼,左眼的黑气比之前更浓,正盯着玄清冷笑:“至纯之心?你们真以为,取了他的血就能救陆辞?”
陆诀猛地抬手,墙角的药罐突然炸开,黑色的药汁飞溅,直往玄清身上泼。苏珩挥笔划出一道金符,挡住药汁,却见陆诀已经扑到竹榻边,伸手就要去抓陆辞的衣领:“这蛊是我养的,只有我能解!你们想救他,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——让我用玄清的心头血,炼‘还魂丹’!”
玄清趁机抄起桌上的青铜盒子,砸向陆诀的后背。陆诀吃痛,回头瞪着玄清,眼里的黑气翻涌:“你以为陆辞当年真的救你?他是为了拿你当‘药引’!当年你身中奇毒,是他用我的血给你解的毒,现在让你还回来,有什么不对?”
这话像惊雷似的炸在玄清耳边,他愣在原地,手里的青铜盒子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沈砚趁机冲过去,将一枚银针扎在陆诀的后颈:“别听他胡说!当年二哥是用自己的血给你解毒,陆诀是被人骗了!”
陆诀被银针钉在原地,却笑得更狠:“骗我?你们去看二哥的左肩,那里有个月牙形的疤,那是当年取血时留下的!而我的左肩,有个一模一样的疤——因为我们是双胞胎,他的血不够,就骗我去抽血,说要救一个‘重要的人’,原来那个重要的人,就是你!”
玄清下意识看向陆辞的左肩,破掉的青衫下,果然有个淡粉色的月牙疤。他的心像被揪紧,刚要开口,就见陆辞突然睁开了眼,左眼的黑气已经淡了些,却死死盯着陆诀:“诀儿,别闹了……当年的事,是我不对,但我从没骗你。”
陆辞挣扎着坐起来,沈砚赶紧扶住他:“二哥,你别乱动,蛊虫还没稳住!”
“没事。”陆辞喘着气,看向陆诀,声音带着歉意,“当年我以为,抽一点血不会伤到你,可后来他们把你拐走,我找了你二十年……诀儿,我知道你恨我,但别伤害小清,他是无辜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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