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2章 古镇灯宴纸人回魂（2/2）

“是那个黑斗篷人！他在提前烧纸人，想借今晚的灯宴，把纸人借的命转给自己！”玄清加快脚步，手里的引魂灯晃得厉害，“四哥，一会儿到了戏台，你去烧剩下的纸人，我去拦着那个黑斗篷人！”

戏台前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，可没人敢靠近——三个红头绳纸人正跪在戏台前，黑斗篷人手里拿着个桃木剑，正往纸人身上戳，每戳一下，纸人胸口就渗出一点黑血，落在地上，竟慢慢汇成了一个诡异的符号。

“让开！”玄清大喊着冲过去，引魂灯往地上一摔，烛火点燃了地上的干草，火光瞬间挡住了黑斗篷人的视线。林野趁机冲上台，把剩下的七个纸人拢在一起，从怀里摸出火折子，“唰”地点燃了纸人。

纸人烧起来的瞬间，黑斗篷人突然发出一声惨叫。他身上的斗篷裂开一道口子，露出里面的皮肤——那皮肤竟像是纸做的，泛着死白，上面还沾着些没洗干净的朱砂印。玄清这才明白，这人根本不是活人，是个“纸人替身”，真正的幕后之人，还藏在暗处。

“想烧了我的纸人？没那么容易！”纸人替身的声音又尖又细，手里的桃木剑突然指向林野，剑身上泛着黑光。玄清赶紧冲过去，挡在林野身前，从背包里摸出最后一张符纸，贴在桃木剑上。

符纸烧起来的瞬间，桃木剑“咔嚓”一声断了。纸人替身踉跄着后退，身上的斗篷开始燃烧，很快化成了一团火。可就在他快要烧成灰烬时，戏台的横梁上突然飘下一张黄纸，纸上画着和地上一样的符号，落在火里，竟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。

玄清抬头往横梁上看，只见一个模糊的黑影正趴在上面，手里拿着个纸人，那纸人的脸，竟和林野一模一样。

“四哥，小心！”玄清大喊着扑过去，把林野往旁边一拉。就在这时，横梁上的黑影把纸人往地上一摔，纸人落地的瞬间，林野突然闷哼一声，捂着胸口倒在地上——他的胸口，竟和纸人落地的位置一样，出现了一道血痕。

“这是‘替身咒’！他用你的纸人当替身，伤纸人就是伤你！”玄清扶着林野，抬头瞪着横梁上的黑影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黑影没说话，只是冷笑一声，从横梁上跳了下来。落地的瞬间，他摘了头上的斗笠——那是个满脸皱纹的老人，手里还拿着个竹篾，正是镇上扎纸人的老匠人，三天前林野还见过他，他说自己要去外地走亲戚，怎么会在这里？

“当年你师父抢了我的手艺，现在，该你还了。”老匠人手里的竹篾突然变长，直刺林野的胸口，“你的血能让纸人活，只要取了你的心，我的纸人就能永远活下来！”

林野的脸色越来越白，玄清知道不能再等。他想起二哥陆辞教他的“骨笛破邪调”，赶紧从怀里摸出骨笛，凑到唇边吹了起来。笛声刚起，老匠人手里的竹篾就开始发抖，他怀里的纸人也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，像是要被笛声震碎。

“不可能！这骨笛怎么会在你手里？”老匠人的声音发颤，显然认识这骨笛——当年陆辞走南闯北时，曾帮过不少扎纸人匠人，说不定和这老匠人也打过交道。

玄清没理他，笛声越吹越急。老匠人怀里的纸人突然炸开，化成了漫天纸絮。他惨叫一声，往后退了两步，胸口突然裂开一道口子，里面竟滚出几个小小的纸人——那是他这些年用枉死者的头发扎的，全靠吸活人的气活着，现在纸人一碎，他的“气”也散了。

老匠人倒在地上，很快没了动静。林野捂着胸口，慢慢坐了起来，虽然还有点虚弱，却已经没事了。戏台前的看热闹的人早就跑光了，只剩下满地的纸灰和熄灭的灯笼。

玄清扶着林野，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，突然笑了：“四哥，找到你了。”

林野也笑了，揉了揉他的头发：“臭小子，还以为你要再找我半年呢。对了，大哥和二哥呢？”

“大哥在山下等我们，二哥被三哥带着解咒，很快就能汇合。”玄清帮林野拍掉身上的纸灰，“四哥，我们回家。”

林野点点头，跟着玄清往山下走。晨光里，两个身影慢慢远去，戏台的角落里，那团被烧黑的纸灰突然动了一下，慢慢聚成一个小小的纸人，跟着他们的方向，轻轻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