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4章 古镇打影符纸牵魂(1/2)
青石板路被秋雨浸得发亮,玄清踩着溅起的水花走进“归安镇”时,镇口的老槐树正往下掉叶子。雨丝裹着股若有若无的香灰味,顺着风往鼻子里钻——这味道他熟,是三哥沈砚画符时用的陈年香灰,混着朱砂烧过的味道。
“这位小哥,住店不?”巷口的“悦来客栈”老板探出头,脸上堆着笑,手里的算盘却没停,“镇上就咱这店干净,就是……晚上别开西窗。”
玄清抬头看了眼客栈二楼的西窗,窗纸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,像是被水汽泡了半年。他把背在身上的布包紧了紧,包里装着沈砚留下的半叠符纸,此刻最上面那张“寻踪符”正微微发潮,边角卷着,像在指引方向。
“住一晚,要西厢房。”玄清把碎银拍在柜台上。老板的笑僵了僵,手指攥着算盘珠顿了顿,还是接过银子:“那您……晚上听见啥动静都别出来,咱这镇邪性,尤其是雨天。”
拎着行李上二楼时,走廊里的灯笼忽明忽暗。西厢房的门推开来时“吱呀”响,一股霉味混着香灰味扑面而来。玄清走到窗边,指尖刚碰到窗棂,包里的寻踪符突然“哗啦”一声散开,最上面那张飘到窗纸上,竟像被吸住似的贴了上去,符纸上的朱砂纹路慢慢晕开,变成了个模糊的“沈”字。
是三哥的气息。
玄清刚要把符纸揭下来,楼下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,像是有人撞翻了水桶。他探头往下看,就见个穿灰布衫的少年蹲在院子里,正捡着散落在地上的黄符——那符纸的样式,和沈砚画的一模一样,只是朱砂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“你是谁?”玄清推开窗喊了一声。少年猛地抬头,露出张苍白的脸,左眼角有颗痣,和沈砚的位置一模一样。他手里的符纸“哗啦”掉了一地,转身就往巷子里跑。
玄清抓起布包追出去时,少年已经钻进了镇尾的破庙。庙门没关,里面飘着香灰味,供桌上摆着个缺了口的香炉,炉里插着三炷半燃的香,香灰堆里压着张符纸,上面是沈砚特有的“镇邪符”画法,只是最后一笔歪了,像是画到一半被人打断。
“别躲了,你的符纸露馅了。”玄清走到供桌前,捡起那张符纸。供桌后的帘子突然动了动,少年攥着把桃木剑走出来,剑刃上沾着点黑血,声音发颤:“你是……沈砚先生的朋友?”
“我是他弟弟,玄清。”玄清把符纸递过去,“这符是他教你画的?”
少年点点头,眼圈红了:“半个月前沈先生来镇上,说这庙有‘吊魂灯’,让我帮他守着香炉,可三天前他出去后就没回来,只留下这张没画完的符……”
“吊魂灯?”玄清皱起眉。他听沈砚说过,有一种邪祟会借灯笼勾人魂魄,灯芯是用死者的头发做的,灯油混着尸油,只要被灯影照到,三日内魂魄就会被灯芯缠住,再也醒不过来。
正说着,庙外突然飘来阵灯笼的光晕。少年脸色骤变,拉着玄清躲到供桌下:“别出声!是吊魂灯来了!”
玄清透过供桌的缝隙往外看,就见三盏红纸灯笼飘进庙门,灯笼杆悬在半空,像是有人提着,可灯笼下空荡荡的,连个影子都没有。灯笼里的火光泛着青绿色,照在地上时,竟映出一串湿漉漉的脚印,从庙门一直延伸到供桌前。
供桌下的香灰突然被风吹起,玄清包里的寻踪符“唰”地飞出去,贴在最前面那盏灯笼上。灯笼“滋啦”一声冒起黑烟,灯纸破了个洞,里面掉出一缕黑色的头发——正是灯芯。
“抓住它!”玄清猛地从供桌下钻出来,指尖掐诀,黄符一张接一张地飞出去,贴在另外两盏灯笼上。灯笼剧烈晃动起来,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挣扎,灯油顺着灯笼缝往下滴,落在地上变成了黑色的虫子,往少年脚边爬。
少年抓起桃木剑,朝着虫子砍过去,剑刃碰到虫子时“滋滋”响,虫子瞬间化成了黑水。可就在这时,最前面那盏被破了的灯笼突然炸开,一团黑影从里面窜出来,直扑玄清的面门——那是个穿着红衣的女人,脸上没有五官,只有一片模糊的血痕,手里攥着根沾着灯油的头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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