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0章 松间驿遇故识(1/2)
苍梧山的秋来得早,一场冷雨过后,松针落了满地。清玄背着半篓晒干的草药往观星台走,路过山腰的老松时,忽然瞥见树下摆着个陌生的布包袱——青布面,边角缝着朵褪色的木槿花,针脚歪歪扭扭,像极了三哥林知许当年学做针线时的手艺。
他快步走过去,蹲下身解开包袱。里面裹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,衣襟上沾着点点褐色的痕迹,凑近闻,是血混着草药的味道。最底下压着块半旧的银锁片,锁片上刻的“知”字被磨得模糊,却是三哥从小戴到大的物件。
清玄的心跳一下子乱了。师父三天前才说,山下驿馆的掌柜捎来口信,说三哥或许在松间驿帮人做账,怎么会留下这些东西?他攥着银锁片往山下跑,灰布道袍被树枝勾破了边角也顾不上,只想着快点到松间驿,问清楚三哥的下落。
松间驿在苍梧山脚下,是往来商队歇脚的地方。清玄赶到时,日头刚偏西,驿馆门口的老槐树下拴着几匹骡马,几个穿短打的汉子正围着桌子喝粗茶,嗓门大得能传遍整条街。他攥着银锁片往里走,柜台后坐着个留着山羊胡的掌柜,正拨着算盘。
“掌柜的,我找林知许,”清玄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他是不是在这里做账?”
掌柜的抬头看了他一眼,放下算盘,叹了口气:“你是他弟弟?三天前他还在这儿,昨天跟着一支往南去的丝绸商队走了。”
“走了?”清玄愣了愣,“他为什么要跟商队走?他的包袱还在山上……”
“包袱?”掌柜的皱起眉,“他走的时候没带包袱,只揣了个布口袋。倒是昨天晌午,有个穿青布衫的汉子来问过他,说找‘戴银锁的林先生’,听口音像是北边来的。”
清玄心里一沉。三哥性子软,从来不敢跟陌生人走,那北边来的汉子是谁?他刚要再问,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马蹄声,几个穿黑衣的人骑着马停在驿馆门口,为首的人脸上带着道刀疤,眼神扫过驿馆里的人,最后落在清玄身上。
“掌柜的,见过这个银锁片吗?”刀疤脸掏出块银锁片,跟清玄手里的几乎一模一样,只是上面刻的是“砚”字——那是二哥林清砚的。
掌柜的脸色一下子白了,摆着手说:“没、没见过!各位爷找错地方了!”
刀疤脸冷笑一声,一脚踹翻旁边的凳子:“找错地方?有人看见林知许带着这个银锁片的主人来过这里,你敢说没见过?”
清玄攥紧手里的银锁片,悄悄往后退了退。他听师父说过,北边有伙马匪专抢商队,领头的脸上有道刀疤,难道就是眼前这人?二哥的银锁片怎么会在他们手里?
就在这时,里间忽然传来一阵碗碟摔碎的声音,一个穿着粗布衫的少年跑了出来,手里攥着个账本,慌慌张张地往门外跑:“他们要抓林先生!快跑!”
刀疤脸转头看见少年,抬腿就追:“拦住他!”
清玄没多想,冲上去抱住刀疤脸的腿。刀疤脸踉跄了一下,低头瞪着他:“小兔崽子,找死!”说着就扬起手里的鞭子。
“阿玄,躲远点!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清玄抬头,看见个穿着青布衫的身影骑着马冲过来,手里的长鞭一甩,缠住刀疤脸的手腕。那人翻身下马,露出一张带着浅疤的脸——是二哥林清砚!
“二哥!”清玄惊喜地喊出声。
林清砚没回头,手腕一用力,把刀疤脸手里的鞭子夺过来,又踹了他一脚:“带着你的人滚,再找知许的麻烦,我卸了你的胳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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