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0章 剑破寒潭月心照故人情（2/2）

三兄弟沿着寒潭边的小路往破庙赶，路上积雪没过脚踝，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。苏墨走在最前面，用“逐光”笔拨开挡路的荆棘；三哥走在最后，警惕地观察着身后的动静；清玄走在中间，紧紧攥着地图，心里既激动又忐忑——他终于要见到大哥了，那个总爱给他人摘野山楂、缝歪护心符的大哥。

快到破庙时，苏墨突然停下脚步，示意他们蹲下。清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破庙门口站着两个穿蓝布衫的货郎，正鬼鬼祟祟地往庙里张望。

“是寒蛇堂的人。”三哥压低声音，手按在剑柄上，“我去引开他们，你们趁机进去找大哥。”

“不行，太危险了。”清玄拉住他，“我们一起上，像刚才那样。”

苏墨摇摇头，从怀里摸出一小瓶药粉：“这是‘迷迭散’，我去把药粉撒到他们附近，你们趁机冲进去。记住，见到大哥后，立刻跟他走侧门，别回头。”

不等清玄再说什么，苏墨已猫着腰绕到破庙侧面。他将药粉洒向空中，借着风势吹向那两个货郎。不过片刻，两人便晃了晃身子，倒在地上。

“走！”三哥率先冲出去，清玄紧随其后。推开破庙大门的瞬间，清玄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——大哥苏宸正背对着门，站在神龛前，手里拿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护心符，和当年给清玄缝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
“大哥！”清玄喊出声。

苏宸猛地转过身，眼眶瞬间红了。他比三年前瘦了许多，鬓角也添了几缕白发，可看到清玄的那一刻，脸上还是露出了熟悉的笑容：“清玄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
清玄快步跑过去，扑进大哥怀里。大哥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，只是肩膀比记忆中更瘦削。他闻到大哥身上的草药味，想起三哥说的“大哥为了查线索，去年中了寒毒，至今没好利索”，心里又是一阵发酸。

“好了，别哭了。”苏宸拍着他的背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我们得赶紧走，寒蛇堂的人很快就会追上来。”他从神龛下摸出一个木盒，递给清玄，“这是爹娘留下的，你收好，别让任何人看到。”

清玄接过木盒，只觉得沉甸甸的。他想问里面是不是《玄枢经》，却被三哥的声音打断：“外面有动静，我们从侧门走！”

苏宸点点头，率先走向侧门。苏墨和三哥跟在后面，清玄走在最后，手里紧紧攥着木盒和那把“归尘”剑。他回头看了一眼破庙，想起这一路的奔波与凶险，想起哥哥们身上的伤，突然明白大哥信里说的“江南水深”是什么意思。

可他不后悔。

当初从武当山下来时，他只是想找到哥哥们，问一句“为什么不告而别”；而现在，他想和他们一起，查清爹娘的死因，护住这本牵连性命的经书，守住兄弟间的承诺。

雪又开始下了，落在清玄的青布道袍上，很快积了薄薄一层。他跟着哥哥们的脚步，一步步走进风雪里，背影虽单薄，却异常坚定。他知道，前面还有无数危险在等着他们，可只要兄弟四人在一起，就没有跨不过的坎，没有破不了的局。

就像大哥说的，等查清真相，他们还要一起看江南的春色，一起回武当山，给师父磕三个响头，告诉师父，他的四个徒弟，一个都没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