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9章 秦准河畔锁玄机(1/2)

清玄站在聚宝门瓮城的阴影里,看着镇南王府的马车消失在朱雀大街尽头。方才那枚从车窗飞落的玉佩还带着体温,羊脂白玉上雕刻的凌云纹与他腰间墨玉符的暗纹如出一辙——这是大哥凌云独有的刻法。可玉佩背面用朱砂写的“鸩”字,却像淬了毒的针,刺得他指尖发麻。

“公子可要乘轿?”车夫的吆喝声将他拉回现实。清玄摇头,将玉佩揣入怀中,转身融入进城的人流。金陵城的繁华远超松风渡,秦淮河畔画舫凌波,两岸酒肆歌楼连绵不绝,只是这盛世景象下暗流涌动,街角布告栏前围着的人群又在议论新张贴的通缉令,画像上三师兄凌泽的面容被红圈勾勒得触目惊心。

按照师父所说的地址,清玄在夫子庙附近找到了听雪楼的暗门。那是家挂着“沈记笔墨”招牌的小店,掌柜见他摩挲腰间玉符,便引着他穿过书柜后的密道。下行三十六级石阶后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数十盏琉璃灯照亮了地下阁楼,黑衣卫士手持弩箭分站两侧,正中央的紫檀木椅上坐着位白衣公子,手中把玩着枚白玉棋子。

“苍梧山的小师弟?”沈楼主放下棋子,声音带着笑意,“令师的信鸽三天前就到了。”他推开面前的棋盘,露出底下的江南舆图,“镇南王赵珩最近动作频繁,不仅抓了你三师兄,还软禁了江南十余家士族子弟,包括你信中提到的苏家小姐。”

清玄看着舆图上被朱砂圈住的镇南王府,指尖微微颤抖:“沈楼主可知他们为何抓三师兄?还有我大哥二哥……”

“凌氏兄弟的事,江湖上早有传闻。”沈楼主起身从书架取下卷宗,“三年前凌云公子辅佐的义军兵败后,他便化名潜入镇南王府做幕僚,凌越公子则成了王府侍卫统领。至于为何不认你……”他翻开卷宗,里面夹着张药方,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
药方上“马钱子三钱”的字样刺得清玄双目生疼。沈楼主在旁解释:“这是镇南王给所有幕僚下的慢性毒药,每月需服解药才能压制。你大哥想必是怕牵连你,才故作冷漠。”他忽然压低声音,“而且据我眼线回报,三日前你二哥曾试图劫狱救凌泽,失败后被杖责三十,现在还在王府养伤。”

清玄只觉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,难怪那日二哥看他的眼神那般复杂。他握紧腰间玉符,符身温热如师兄们曾经的手掌:“沈楼主可有法子救他们?”

“今晚恰逢王府设宴,邀请了天道盟的几位高手。”沈楼主指向舆图西北角,“那里有处密道通往地牢,是当年修建王府时留下的,只有老工匠知道入口。你若想救人,需先找到城南苏家老宅的苏老爷子,他是当年督建王府的工部侍郎。”

暮色降临时,清玄已站在苏家老宅的朱漆门前。这座被官兵监视的宅院墙皮斑驳,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。他借着夜色施展轻功跃入院墙,正撞见位白发老者在月下浇花,青花瓷壶中流出的水竟泛着淡淡的荧光。

“是苍梧山的小友吧?”苏老爷子转过身,手中水壶忽然倾侧,水流在青石板上画出蜿蜒的路径,“老道等你多时了。”他指向水渍勾勒出的图案,“这是王府地牢的布防图,西北角那棵老槐树底下就是密道入口。只是……”老人从袖中取出个锦囊,“你三师兄中的‘牵机引’需用这个解毒。”

锦囊中是半片干枯的紫叶。苏老爷子叹息道:“这是断肠草的叶子,虽能暂缓毒性,却需配合内力逼毒。你大哥在宴会上会设法引开守卫,亥时三刻准时动手。”他忽然抓住清玄手腕,“切记,见到你大哥二哥时,无论他们说什么,都不要表露身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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