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旧信藏锋寒刃暗生(1/2)
沈砚的书房总带着股淡淡的墨香,混杂着旧书纸特有的气息。清玄蹲在书柜最底层翻找,指尖拂过一排包着牛皮纸的卷宗,忽然触到个硬纸壳的盒子,边角磨得有些发白。
“找到了吗?”沈砚端着两杯热茶进来时,正看见清玄举着那盒子发愣。
盒子上没有锁,只用红绳松松系着个结。清玄解开绳结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封信,信封都是同一款式的米白色,右上角印着小小的“安”字火漆——那是当年沈家用来标记家信的印记。
“是爹留下来的信?”清玄捏起最上面一封,信封边角微微发脆,收信人处写着“吾儿砚儿亲启”,字迹苍劲,带着点熟悉的笔锋。
沈砚的目光落在信上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:“嗯,是他失踪前半年寄来的。那时我刚接手修车铺,他说在南边做笔生意,让我安心等着,说等这单成了,就带我们……回家。”
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清玄拆开信封,信纸泛黄,墨迹却依旧清晰。信里絮絮叨叨说着南方的天气,说遇见一种开得极艳的凤凰花,说给清玄寻了块上好的暖玉,还叮嘱沈砚按时吃饭,别总熬夜修车子。
“爹的字和师父有点像。”清玄轻声说,指尖划过“清玄”两个字,笔锋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沈砚接过信纸,目光扫到末尾的日期,眉头忽然蹙了一下。他把信放回盒里,又抽出最底下一封,两相对比,脸色渐渐沉了下去。
“怎么了?”清玄察觉到他的异样。
“你看这两封信的日期。”沈砚指着信封角落,“这封说在岭南看凤凰花,是三月;这封说在滇南遇着暴雨,也是三月。”
清玄愣住了:“两地相隔千里,怎么会……”
“不止。”沈砚又翻出三封信,“这封说在码头见着新奇的西洋镜,地址写的是广州;三天后的信,却说在湘西看赶尸,还附了片当地的红叶。”
清玄的心跳慢了半拍。他想起师父曾说过,沈伯父当年是做茶叶生意的,走南闯北是常事,但再快的脚程,也不可能三天内从广州到湘西。
“这不是家信。”沈砚的声音冷了几分,他捏起一封信,对着光仔细看,“你看这信纸背面。”
清玄凑近了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,果然看见信纸背面有极淡的印痕,像用指甲刻过又擦去,隐约能辨认出几个字:“……货在樟木箱……”“……姓周的不对劲……”“……速离……”
最后那个“离”字刻得极深,几乎要戳破纸背。
“这是暗号?”清玄的指尖有些发凉,“爹当年是不是遇到了危险?”
沈砚没说话,他把所有信都倒出来,一封封对着光看。大多数信背面都有印痕,拼凑起来断断续续:“……码头仓库……”“……胭脂红……”“……他们盯着沈家……”
“胭脂红?”清玄忽然想起什么,“上次去古玩街,那个卖假画的老板,说过这三个字。”
沈砚猛地抬头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就是那个被我们拆穿骗局的周老板,”清玄回忆着,“当时他嘟囔着什么‘胭脂红出了问题,不然也不至于卖假货’,我以为是他生意上的事……”
“周老板?”沈砚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,“姓周?”
清玄点头,忽然意识到什么,心口一紧:“爹的信里,也提到了姓周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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