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1章 古祠蛇影现端倪（1/2）

罗盘指针在暮色里定格成固执的南方，清玄站在凤源老村的入口，看着铁丝网锈迹斑斑的破洞，忽然想起保安大叔说的那对沈姓夫妇。脚下的石板路被杂草啃噬得支离破碎，远处鱼塘边的大柳树垂着干枯的枝条，像极了《玄门辨祟录》里记载的聚煞之地景象。

小朋友，别往里走了，那地方邪性得很。骑三轮车路过的老农挥着草帽劝阻，车斗里的青菜还带着露水，前阵子有施工队来拆祠堂，结果抽水机刚放鱼塘就坏了，工头还被蛇咬了......话音未落，一阵风卷着枯叶掠过，柳树梢头竟传来隐约的哭声，时断时续像极了妇人的啜泣。

清玄摸出怀中的玉佩，断裂处的纹路在夕阳下泛着微光。他咬破指尖画了道引气符，桃木剑穗的铃铛突然轻响——前方祠堂的方向，正有一股熟悉的怨气在流动，与沈砚病房里的黑气同源却更显暴戾。老农早已蹬着三轮车远去，车铃声在寂静的村落里荡出很远，最后被祠堂方向传来的声吞没。

祠堂的木门虚掩着，推开时扬起的灰尘呛得人咳嗽，梁上的蛛网挂着枯叶，在穿堂风里轻轻晃动。正厅供桌后的墙壁空空如也，只留下一块方形的印痕，墙角散落着半截断裂的木牌，上面刻着的符号与沈砚手腕上的印记一模一样，只是边缘多了被火焚烧的焦痕。

谁让你来的？阴冷的声音从神龛后传来，伴随着鳞片摩擦地面的窸窣声。清玄握紧桃木剑转身，看见一个穿灰布衫的少年蜷缩在阴影里，袖口露出的手腕上缠着渗血的布条，一双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。少年脚边缠着条青蛇，蛇信子吐得急促，却在看到清玄怀中的玉佩时突然静止。

我找沈安。清玄轻声开口，将玉佩举到光亮处，我是他二哥，沈玄。少年猛地抬头，布衫下的肩膀剧烈颤抖，青蛇突然窜上他的肩头，蛇头对着玉佩发出细碎的嘶鸣。清玄忽然注意到少年左耳垂的痣，与沈砚的位置丝毫不差，只是颜色更淡些。

少年的目光落在玉佩上，突然红了眼眶：这玉佩......怎么会在你手里？他伸手想去碰，却在靠近时突然瑟缩着收回手，袖口滑落，露出手臂上蔓延的黑色纹路——那正是缠魂煞的印记，比沈砚当初的伤势重了数倍，纹路末端已泛出乌紫。

爸妈的魂魄告诉我，当年有人抢玉佩放了火。清玄上前一步，桃木剑的金光驱散了角落的阴气，你是不是一直被这煞缠着？少年突然激动地后退，青蛇对着清玄摆出攻击姿态：你们根本不是来救我的！当年放火的人就穿着你这样的紫袍！

祠堂外突然响起重物倒地的声音，清玄转头看见老农趴在门口，脸色惨白如纸，胸口插着半截桃木枝——那是玄门中人惯用的驱邪器物，却被人用来当作凶器。少年见状脸色骤变，抓起墙角的木牌就往祠堂后院跑，青蛇在他身后划出一道青色的残影。

后院的空地上立着座新坟，墓碑上没有名字，只刻着残缺的字。坟前的香炉里插着三支未燃尽的香，烟气扭曲成蛇形，钻入旁边的枯井。清玄追到时，正看见少年将血滴入井中，井水瞬间泛起黑色的泡沫，无数细小的蛇影在水中翻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