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2章 玉佩映血(1/2)

青城山的晨雾还未散尽,清玄的紫袍已沾了三分露水。他指尖摩挲着怀中半块刻“平”字的玉佩,玉佩边缘被体温焐得温热,却抵不住心口翻涌的寒意——昨夜师父托梦,说二哥沈砚之在渝州府遇劫,左耳垂那颗标志性的黑痣旁,将染血光。

“师父,弟子此去定寻回二哥,护他周全。”清玄对着观中老君像深深一揖,桃木剑斜挎在背,剑穗上系着的平安符还是三哥林砚辞去年托人捎来的。十六岁下山至今已历三载,他先后寻回大哥苏砚尘与三哥林砚辞,唯有二哥沈砚之如同人间蒸发,只偶尔从江湖传闻中得知他在渝州府打理着一家字画铺,专与文人墨客往来。

下山的路熟稔得很,清玄脚程极快,日暮时分已踏入渝州府地界。城门旁的茶摊老板见他一身紫袍,眼尖地认出:“这不是三年前帮咱们驱了山魈的小天师吗?可是来寻人的?”

“老板可知‘砚心斋’的沈砚之先生?”清玄递过一枚铜钱,目光里藏着急切。

茶老板却忽然压低声音,往四下瞥了瞥:“小天师慎提!沈先生前天遭人绑架了!听说那些人穿黑衣戴面罩,把字画铺翻得底朝天,还抢走了一块刻‘安’字的玉佩!”

“玉佩?”清玄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“可知是何人所为?”

“不清楚,只听说沈先生的伙计拼死报了官,可府衙查了两天也没头绪。有人说啊,是冲着沈家当年的旧物来的。”茶老板叹了口气,指向街尾,“砚心斋就在那儿,现在还封着呢。”

清玄谢过老板,快步走向街尾。砚心斋的朱漆大门上贴着官府的封条,门环处还留着打斗的划痕,地上散落着几片破碎的宣纸,纸上隐约能看到“平安”二字的残墨。他蹲下身,指尖拂过地面的痕迹,鼻尖嗅到一丝极淡的血腥气,混着若有若无的硫磺味——那是南疆蛊师常用的驱虫药味。

“二哥定是被蛊师掳走了。”清玄眉头紧锁,从怀中取出罗盘。指针在“安”字玉佩的牵引下疯狂转动,最终指向城外三十里的黑风岭。他刚要动身,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回头便见三哥林砚辞提着长剑奔来,衣摆上满是尘土。

“清玄!可算追上你了!”林砚辞喘着气,将一封密信递给他,“大哥在京城收到线报,说二哥被‘血蛊门’掳走了,他们要拿二哥换沈家的《镇蛊录》!”

清玄展开密信,字迹是大哥苏砚尘的手笔,末尾特意标注:血蛊门门主赤练子,善用尸蛊,左肋有一道刀疤。他将密信揣进怀里,桃木剑已然出鞘:“三哥,黑风岭凶险,你在此等候大哥,我先去救人。”

“胡闹!”林砚辞按住他的剑,眼神坚定,“当年二哥护着我们逃出来,如今怎能让你孤身涉险?况且血蛊门擅长群攻,多个人多份助力。”

兄弟二人不再多言,借着夜色向黑风岭赶去。黑风岭上枯木丛生,月光透过枝桠洒下斑驳的影子,空气中弥漫着腐叶与血腥混合的恶臭。罗盘指针渐渐平稳,最终停在一处山洞前,洞口被藤蔓遮掩,隐约能听到洞内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。

清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与林砚辞分左右包抄。他咬破指尖,将血珠弹在桃木剑上,剑身瞬间泛起金光。拨开藤蔓的刹那,洞内景象让他瞳孔骤缩——二哥沈砚之被铁链锁在石壁上,左耳垂的黑痣旁果然渗着血,脸上苍白如纸,胸前的衣襟被撕开,露出一道正在渗血的伤口,伤口处爬着几只黑色的蛊虫。

“二哥!”清玄低喝一声,挥剑斩断铁链。沈砚之虚弱地睁开眼,看到他时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随即又被痛苦取代:“清玄,别碰我……蛊虫……”

话音未落,洞外忽然传来狂笑:“不愧是青城山的小天师,倒是比我预想的来得快。”赤练子带着十几个弟子现身,他左肋的刀疤在火光下格外狰狞,手中把玩着一块刻“安”字的玉佩,正是二哥的信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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