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9章 药引藏奸(1/2)
渝州府的客栈后院飘着苦药香,沈砚之靠在竹椅上,左肩的伤口已拆线多日,可脸色依旧透着病态的苍白。清玄将刚煎好的药汁滤进瓷碗,指尖刚触到碗壁,眉头便微微蹙起——药温竟比寻常汤药凉了三分,还混着一丝极淡的、不属于药材的冷香。
“二哥,今日的药似乎格外凉些。”清玄将药碗递过去,目光落在一旁侍立的青衣侍女身上。这侍女是大哥苏砚尘三天前从府衙荐来的,名唤阿芷,说是擅长照料伤患,手脚倒也麻利。
阿芷垂着头屈膝行礼:“许是方才端来路上吹了风,小的这就去再温一温。”她伸手去接药碗时,袖摆滑落,手腕内侧一道细小的疤痕一闪而过。
沈砚之刚要开口阻拦,却被苏砚尘的咳嗽声打断。大哥正坐在石桌旁翻看案卷,闻言抬头笑道:“不必麻烦,这天本就闷热,凉些倒也顺口。”他说着朝清玄递了个眼色,示意他不必多疑。
待阿芷退下,林砚辞才从账房回来,手里攥着几张票据:“大哥,血蛊门余党在周边州县的落脚点都清干净了,只是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有个据点的密室里发现了半张字条,上面写着‘玉佩引魂,双砚归位’,像是赤练子的笔迹。”
清玄心头一紧,摸出怀中合二为一的“平安”玉佩。玉佩触手温润,却在听到“引魂”二字时微微发烫。“难道血蛊门掳走二哥,不只是为了《镇蛊录》?”
“恐怕是这样。”苏砚尘将案卷推到众人面前,上面画着血蛊门的祭坛图样,“赤练子的师父曾是南疆巫祝,擅长‘血亲献祭’之术,而我们兄弟四人的生辰八字,恰是启动此术的关键。”他指尖点在图样中央的凹槽处,形状竟与玉佩完全吻合。
这时阿芷端着点心走来,听到“生辰八字”四字,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清玄余光瞥见她发间插着的银簪,簪头刻着极小的“蛊”字纹样,与赤练子腰间的香囊纹饰如出一辙。
夜幕降临时,沈砚之忽然发起高热,浑身抽搐不止。清玄掀开他的衣襟,只见旧伤处浮现出黑色纹路,如蛛网般蔓延开来。“是残蛊发作!”他急忙取出桃木剑,刚要施法,却发现剑穗上的平安符已变成灰黑色——竟是被人动了手脚。
“阿芷呢?”林砚辞猛地起身,客栈后院早已没了青衣侍女的踪影,只有窗台上留着一个瓷瓶,瓶底压着张字条:“想要解蛊,子时到西郊破庙来,只许清玄一人前往。”
“这是调虎离山计!”苏砚尘攥紧长剑,“砚之的残蛊发作突然,定是阿芷在药里加了引蛊的药引。”
清玄将玉佩塞进沈砚之手中,玉佩贴在伤口处,黑色纹路竟暂缓了蔓延。“二哥有玉佩护着,暂时无碍。我去会会她,你们留在这里守好二哥。”他换上夜行衣,桃木剑藏在袖中,悄然出了客栈。
西郊破庙残破不堪,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洒下,照亮了满地蛛网。阿芷背对着庙门站着,听到脚步声后缓缓转身,脸上已没了往日的温顺,眼中透着诡异的红光:“青城山的小天师,果然有胆量。”
“你究竟是谁?为何要对我二哥下手?”清玄拔剑出鞘,剑身金光流转。
阿芷轻笑一声,抬手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,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:“我是赤练子的师妹,墨娘。当年你们沈家灭门时,我可是亲眼看着你爹娘把玉佩藏起来的。”她从袖中取出个陶罐,“这残蛊是我用精血喂养的,只有我能解——但你得把玉佩给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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