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4章 旧物语故人谋（1/2）

客栈后院的梧桐叶被夜雨打湿，清玄正用符纸擦拭桃木剑上的血污，剑脊突然映出窗棂外的黑影。他指尖一弹，三张黄符破空而出，却见黑影抬手结印，符纸在半空中化作飞灰——来人左耳垂那颗痣在廊灯下格外醒目，竟是消失了三日的沈砚。

“沈砚哥？”清玄收剑起身，见对方小臂缠着渗血的绷带，袍角还沾着暗红色的泥土，“你去了哪里？三哥都快把镇子翻遍了。”

沈砚没应声，径直将一个油布包放在石桌上。布包展开的瞬间，顾衍的呼吸骤然一滞：里面是半块刻着“宁”字的玉佩，边缘还嵌着细碎的青铜残片，与他们腰间的“平安”玉佩纹路同源。“这是在城西破窑找到的，”沈砚的声音沙哑，“还有这个。”

他递过一张泛黄的纸笺，上面用朱砂画着残缺的阵法，右下角盖着个模糊的印章。清玄指尖抚过纸面，瞳孔骤缩：“这是揽星阁的镇阁阵法，当年师父说，揽星阁在二十年前因禁术失控灭门了。”

顾衍突然想起什么，从怀中摸出个锈迹斑斑的铜铃：“这是我被掳时，看守者不慎掉落的。昨晚我试过摇晃它，竟引出了地底的煞气。”铜铃晃动的瞬间，客栈外突然传来几声犬吠，一道黑影冲破雨幕，蹲在沈砚脚边——那是只毛色杂乱的老狗，左前爪戴着个褪色的皮质项圈。

“这是老灰，”沈砚摸了摸狗的脑袋，“破窑里只有它守着那半块玉佩。我追着它跑了三里地，才发现它项圈里藏着这个。”他取出一张卷成筒的纸条，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，唯有“裂魂烟”三字依稀可辨。

清玄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：“裂魂烟是玄门禁药，能打散人的魂魄。当年师父的师弟，就是因为私炼此药被逐出师门。”话音未落，老灰突然对着门外狂吠，雨幕中走来个穿蓝布衫的妇人，手里提着个竹篮，篮子上盖着的纱巾绣着奇特的虫纹。

“我找了这铃铛二十年，”妇人的目光落在顾衍手中的铜铃上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没想到会在你们这儿。”她摘下雨帽，露出眼角一道浅浅的疤痕，“我叫夏忆，二十年前，曾受过你们师父的恩惠。”

顾衍突然攥紧铜铃：“你认识这铃铛的主人？”夏忆的指尖划过纱巾上的虫纹，眼底泛起泪光：“那是我夫君的遗物。他本是揽星阁弟子，当年为了阻止皇甫永炼禁术，死在了破窑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