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雨夜破局旧案新痕(1/2)

夜雨敲打着青瓦,像无数根细针,扎在沈砚紧绷的神经上。

清玄蜷缩在沙发一角,手里攥着那枚拼合完整的“平安”玉佩,指尖几乎要嵌进温润的玉质里。桌上的油灯跳了跳,把他眼底的担忧映得格外清晰:“哥,真要去吗?张御史府里……怕是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。”

沈砚正往腰间系那柄磨得发亮的短刀,闻言动作顿了顿。窗外的风卷着雨丝灌进来,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:“布好网才好,正好看看,是谁想把我们兄弟俩,连带着十六年前那桩案子,一起困死在里面。”

他转身时,灯光恰好落在他左耳垂那颗痣上,在阴影里若隐若现。清玄忽然想起小时候师父说过,这痣是“记”,能让人在迷局里守住最该记住的东西。

“带上这个。”沈砚从抽屉里摸出个小小的油纸包,塞进清玄手里,“是上次从修车铺后巷挖出来的那撮药渣,我让药铺掌柜验过,里面混了‘牵机引’——当年娘去世前,喝的最后一碗药里,就有这东西。”

清玄的手猛地一颤。油纸包很轻,却像坠着千斤重的往事。他还记得十六年前那个雪夜,娘躺在病榻上,气若游丝地攥着他的手,说“等你哥回来,把平安玉给他”,转天就没了气息。那时他只当是急病,如今想来,每一个细节都浸着寒意。

“张御史当年是大理寺评事,娘的案子是他经手的,卷宗里写着‘暴病身亡’,连仵作都没请。”沈砚的声音沉得像窗外的雨夜,“前几日他突然派人送请柬,说有‘故人遗物’要交还给我们,这不是引我们去,是逼我们去。”

清玄把油纸包揣进怀里,指尖触到玉佩的温度,心里稍定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青城山的清心诀,对付几个带刀护卫还是绰绰有余的。”他说着,悄悄捏了个法诀,袖口滑出三枚银针,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

沈砚看着他眼里的执拗,忽然笑了笑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——这个动作,从清玄下山那天起,他就没断过:“好,一起去。不过记住,不到万不得已,别轻易露功夫。这些文官阴得很,明刀明枪不怕,就怕他们在圣上面前扣一顶‘妖道惑众’的帽子。”

两人换了身普通的青布长衫,借着夜色和雨幕,避开巡逻的兵丁,往城南的御史府去。

张府门前挂着两盏白灯笼,在雨里摇摇晃晃,像两只睁着的白眼。门没上锁,轻轻一推就“吱呀”作响,仿佛在欢迎他们自投罗网。

“小心脚下。”沈砚拽住差点踩空的清玄,指了指门槛边的暗线——那是触发机关的引线,被雨水泡得发胀,反而更容易辨认了。

穿过前院时,雨更大了,砸在假山石上噼啪作响。正厅里亮着灯,却空无一人,桌上摆着个黑漆木盒,旁边压着张纸条,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被人匆忙写就:“遗物在盒中,速离,勿信他人。”

清玄刚要去拿木盒,沈砚突然按住他的手,目光扫过桌角的香炉——里面的香燃了一半,烟却是直的,显然有人刚离开不久,而且用了熏香掩盖气息。

“这是调虎离山。”沈砚低声道,“真正的东西,八成在书房。”

两人转身往西侧书房走,刚绕过回廊,就听见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。回头一看,竟是那只黑漆木盒炸了,里面滚出的不是什么遗物,而是几十枚沾了磷粉的铁针,遇雨便燃,瞬间在地上烧出一片火圈,把退路堵死了。

“果然来了。”沈砚把清玄护在身后,短刀“噌”地出鞘,“守住心神,别被烟火迷了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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