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9章 玄光破煞手足牵魂(1/2)
青城山巅的云雾总带着三分灵秀七分清寒,清玄踩着晨露踏出天师殿时,腰间的桃木剑随步履轻鸣,剑穗上系着的七枚铜钱串叮当作响——那是师父临终前亲手系上的,说能护他闯过人间三重煞,寻回离散十六载的六位兄长。
“玄儿,下山后切记,你六位兄长各承一道气运,却也各陷一桩劫数。”师父的声音犹在耳畔回响,“老大镇渊守着地脉,老二惊鸿藏于朝堂,老三醉尘隐于市井,老四逐光游于江湖,老五观星卧于山野,老六听风隐于暗阁。你的桃木剑能辨血亲气息,铜钱串可破邪祟迷障,唯有心不妄动,方能串联手足之魂。”
清玄抬手抚过铜钱串,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纹理,忽然想起三岁那年,六个哥哥围着他在青城山脚下的溪流捉鱼,老大镇渊将他举过头顶,说要让他做整个青城山最自在的小神仙。可一场突如其来的血色迷雾,让六个身影瞬间消散,只留下他被师父抱回山门,潜心修习天师道法。如今他已年满十九,术法大成,终于能循着血脉牵引,下山寻亲。
踏出青城山结界的那一刻,铜钱串突然剧烈震颤,桃木剑剑身泛起淡淡的金光。清玄闭目凝神,感知到血脉中最强烈的牵引来自东南方向——那是江城的地界,想来是哪位兄长正在那里。他身形一晃,足尖点过青石板,化作一道轻影朝山下掠去,道袍下摆扫过路边的野花,带起一串晶莹的露珠。
江城正值盛夏,湿热的空气裹着市井的喧嚣扑面而来,与青城山的清寂截然不同。清玄寻了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,刚放下行囊,铜钱串便再次异动,这次的震颤带着几分急促,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煞气。他立刻握紧桃木剑,循着气息往城南而去。
城南的旧巷狭窄幽深,两侧的老房子墙皮斑驳,墙角爬满了青苔。越往里走,煞气越重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腥气,连阳光都似乎被隔绝在外。清玄脚步不停,转过一个拐角,只见前方空地上围了一圈人,人群中央,一个身着黑色短打的男子正与三只青面獠牙的恶鬼缠斗。
那男子身形挺拔,拳脚凌厉,每一招都带着刚猛的力道,可恶鬼身形飘忽,利爪频频擦过他的肩头,留下一道道血痕。男子额头渗着冷汗,气息渐渐不稳,却依旧咬紧牙关不肯退缩,护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蜷缩在墙角的小女孩,吓得瑟瑟发抖。
清玄目光一凝,看出这男子身上萦绕着与自己同源的血脉气息——是他的四哥逐光!传闻四哥自幼习武,性情桀骜,游历江湖行侠仗义,却没想到会在此地遭遇恶鬼作祟。他不再迟疑,桃木剑出鞘,一道金光划破暗沉的巷弄:“四哥莫慌,小弟来助你!”
逐光闻言一愣,转头望去,只见一个身着月白道袍的少年踏风而来,身姿轻盈如鹤,桃木剑上的金光让恶鬼阵阵哀嚎。他心中莫名一暖,竟生出几分熟悉感,手上的招式却丝毫未停:“小兄弟,这些恶鬼棘手得很,你小心!”
“无妨。”清玄浅笑一声,脚下踏出天罡步,桃木剑挽出一朵朵剑花,金光所及之处,恶鬼身上的黑气滋滋作响。他手腕一翻,铜钱串脱手而出,七枚铜钱在空中结成北斗七星阵,精准地钉在三只恶鬼的天灵盖上。“天地玄宗,万炁本根,破煞!”随着清玄一声低喝,铜钱阵爆发出刺眼的光芒,三只恶鬼惨叫着化为黑烟消散。
巷弄里的煞气渐渐散去,阳光穿透云层洒了下来。逐光松了口气,肩头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,他却顾不上擦拭血迹,快步走到清玄面前,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:“小兄弟,多谢你出手相助。不知你师从何人,为何会认得我?”
清玄收起桃木剑和铜钱串,对着逐光深深一揖,眼眶微微泛红:“四哥,我是清玄啊!当年在青城山脚下,你还教我打弹弓呢。”他抬手解开道袍领口的纽扣,露出颈间挂着的半块玉佩——那是母亲留下的信物,六位兄长各有一块,拼在一起便是完整的“家和万事兴”。
逐光瞳孔骤缩,伸手颤抖地抚上那块玉佩,指尖触到熟悉的纹路,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他想起那个总跟在身后喊“四哥”的小不点,想起血色迷雾中失散的亲人,想起十六年来四处漂泊寻找弟妹的日夜。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,他一把将清玄搂进怀里,声音哽咽:“玄儿,真的是你!你终于长大了,终于找到我了!”
墙角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走过来,拉了拉逐光的衣角:“逐光哥哥,他是你的弟弟吗?”
“是啊,是我的亲弟弟。”逐光擦干眼泪,揉了揉小女孩的头,“多亏了玄儿,我们才脱离危险。这孩子是我在路边遇到的,她爹娘被恶鬼所害,我本想送她去城外的孤儿院,没想到半路上遇到了这三只煞鬼。”
清玄看向小女孩,眼中满是怜惜:“四哥,这些恶鬼并非普通邪祟,身上带着人为炼制的煞气,想来是有人故意为之。”他蹲下身,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头,“别怕,以后有我们在,没人能伤害你。”
小女孩点点头,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。
三人回到客栈,逐光详细讲述了这十六年来的经历。当年失散后,他被一位江湖侠士所救,习得一身武艺,这些年一边游历江湖,一边寻找亲人,却始终没有其他兄长的消息。只是近半年来,各地频频出现邪祟作祟的事情,许多无辜百姓遭殃,他追查之下发现,这些邪祟背后似乎有一个神秘组织在操控,而他们的目标,似乎与失散的亲人有关。
“我怀疑,大哥他们可能也遇到了麻烦。”逐光眉头紧锁,“前几日我在城外的破庙里发现了二哥的随身玉佩碎片,上面沾染着浓重的煞气,想来他处境不妙。”
清玄闻言,铜钱串再次震颤起来,这次的牵引比之前更为强烈,且方向分散,显然其他几位兄长都身处险境。他握紧桃木剑,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:“四哥,我们现在就出发寻找二哥。师父说过,我们兄弟六人血脉相连,只要齐心协力,便能破除一切劫数。”
逐光颔首:“好!我这就去收拾东西。对了,玄儿,你的术法如此厉害,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吗?”
提到师父,清玄的眼神暗了暗:“师父他……已经仙逝了。临终前,他将青城山的重任托付给我,还嘱咐我一定要找到各位兄长,守护人间安宁。”
逐光心中一痛,沉默片刻后拍了拍清玄的肩膀:“师父他老人家一生慈悲,我们定不会辜负他的期望。玄儿,有你在,我们一定能找到所有兄长,查明真相,让那些作恶之人付出代价。”
次日清晨,清玄和逐光带着小女孩踏上了寻找二哥惊鸿的路程。临行前,清玄为小女孩取了个名字叫“念安”,寓意思念亲人,平安顺遂。念安虽然年纪小,却十分乖巧,一路上帮着两人整理行囊,偶尔还会哼起家乡的小调,给枯燥的旅途增添了几分暖意。
三人循着血脉牵引和玉佩碎片的线索,一路向西而行。途中,他们又遇到了几波邪祟,清玄的天师术法与逐光的武艺相得益彰,每次都能化险为夷。清玄也借着这些机会,进一步熟悉了人间的邪祟种类,术法运用越发娴熟,铜钱串和桃木剑的威力也渐渐显露出来。
这日,三人来到一座名为“落霞镇”的小镇,刚进镇口,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煞气和血脉牵引。清玄停下脚步,闭目凝神片刻,睁开眼时眼中闪过一丝凝重:“四哥,二哥就在这座镇上,而且他身边的煞气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浓重,恐怕已经被邪祟困住了。”
逐光握紧拳头,眼中满是担忧:“那我们赶紧去找他!”
落霞镇不大,镇子里却异常安静,街道上行人寥寥,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。清玄循着气息一路前行,最终在镇中心的一座大宅前停下——那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宅院,门前挂着“苏府”的牌匾,只是牌匾上布满了黑色的煞气,显得阴森诡异。
“二哥当年最喜欢穿青色的衣服,还说以后要住带庭院的宅子。”逐光望着苏府的大门,声音带着几分怀念,“这一定是二哥的住处,他肯定是在这里遇到了危险。”
清玄点点头,从怀中取出桃木剑:“四哥,这宅院里煞气冲天,想来里面布满了邪祟。你带着念安在外面接应,我进去救二哥。”
“不行,我跟你一起进去!”逐光立刻反对,“二哥有难,我不能袖手旁观。念安,你在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,等我们出来。”
念安乖巧地点点头:“逐光哥哥,清玄哥哥,你们一定要小心。”
两人相视一眼,并肩推开了苏府的大门。大门吱呀作响,一股浓重的煞气扑面而来,让逐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宅院内杂草丛生,原本精致的庭院变得破败不堪,正厅的方向传来阵阵诡异的笑声,听得人毛骨悚然。
“二哥!”逐光大喊一声,拔腿就往正厅跑去。
清玄紧随其后,桃木剑在手中泛起金光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只见庭院中飘荡着许多孤魂野鬼,一个个面目狰狞,看到两人后立刻扑了上来。清玄挥剑格挡,金光闪过,孤魂野鬼纷纷退散,可更多的邪祟从暗处涌了出来,将两人团团围住。
“这些都是被煞气操控的无辜魂魄,不宜下死手。”清玄一边出招,一边对逐光说道,“四哥,你用内力护住自身,我来净化这些煞气。”
逐光依言而行,运起内力形成一道护体屏障,将扑来的邪祟挡在外面。清玄则踏上天罡步,铜钱串再次飞出,结成北斗七星阵,金光笼罩着整个庭院。“天地自然,秽炁分散,净化!”随着清玄的咒语,金光越来越盛,庭院中的煞气渐渐消散,孤魂野鬼身上的黑气褪去,恢复了清明,纷纷向两人拜了拜,然后化作青烟离去。
解决了庭院中的邪祟,两人快步走进正厅。正厅内一片狼藉,桌椅板凳东倒西歪,中央的横梁上绑着一个身着青色长袍的男子——他面容俊朗,眉宇间带着几分儒雅,只是脸色苍白,双目紧闭,身上缠绕着厚厚的黑气,正是他们寻找已久的二哥惊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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