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旧物牵念疑窦暗生(2/2)
清玄没再问下去,可心里那点奇怪的感觉却没消失。那个模糊的片段里,女人的身影和这个包重叠在一起,让他莫名地心慌。他总觉得,这个包或许和他失去的记忆有关,和那个他想不起来的家有关。
摘完豆角,王婶非要留他们吃饭,沈砚推辞不过,只好留下。饭桌上,王婶拉着沈砚絮絮叨叨地说家常,偶尔提到那个修车的老师傅。
“说起来,刘师傅也是个可怜人,”王婶叹了口气,“无儿无女的,就一个人守着那间修车铺。当年他把你领回来的时候,你才那么点大,瘦得跟个小猫似的……”
沈砚低头扒着饭,没接话。
王婶又说:“不过刘师傅对你是真上心,又教你手艺,又供你读书。可惜啊,走得太早了,不然现在就能看着你弟弟回来了……”
清玄注意到,当王婶提到“领回来”的时候,沈砚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。而当说到刘师傅“走得太早”时,他的眼神暗了暗,像是有什么情绪被触动了。
吃完饭往回走,沈砚推着车,清玄跟在旁边,一路都没怎么说话。快到修车铺时,清玄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哥,王婶说,刘师傅把你领回来的时候,你很小?”
沈砚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那……你还记得被他领回来之前的事吗?”清玄的声音很轻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沈砚的脚步顿了一下。他侧过头,看着清玄,阳光照在他脸上,一半亮一半暗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缓缓开口:“不记得了。”
“一点都不记得?”
“嗯,”沈砚移开目光,看向远处,“那时候太小了,脑子里就像一团浆糊,只记得后来跟着刘师傅,才算有了个落脚的地方。”他说得很平静,可清玄却觉得,那平静下面,似乎藏着刻意的回避。
回到铺子里,沈砚把帆布包随手放在了墙角的柜子上。清玄看着那个包,心里的疑窦越来越深。他想起沈砚昨夜的噩梦,想起他提到“小时候的事”时复杂的眼神,想起王婶说的“领回来”……
哥哥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?还是……他不想记得?
傍晚的时候,沈砚去给隔壁的张奶奶送修好的小板凳,铺子里只剩下清玄一个人。他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走到柜子前,轻轻拿起了那个帆布包。
包不重,里面似乎没装什么东西。清玄拉开拉链,借着窗外的光线往里看——里面只有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蓝布,看着像是块旧手帕。
他把蓝布拿出来,展开。手帕的边角也磨破了,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,针脚细密,看得出来绣的时候很用心。而在手帕的一角,用同色的线绣着一个小小的“安”字。
清玄的心猛地一跳。
安……平安……他的名字是清玄,哥哥的名字是沈砚,合起来是“平安”。师父说,这是爹娘给他们取的名字,希望他们一生平安。
那这块绣着“安”字的手帕,会是……爹娘留下的吗?
如果是,那沈砚为什么说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