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裂隙初噬与临时工(1/2)

银白的“大重启”残骸在裂隙边缘挣扎、扭曲,然后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一样,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没有爆炸,没有残渣,连曾经存在的“概念”都被那片纯粹的“无”给吞了。

陆缈半跪在世界树根系边缘,看着虚空中那道不断扩大的漆黑裂隙,感觉自己的美学概念在疯狂报警——不是危险,是“存在”本身在面对“不存在”时的本能战栗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不吃物理攻击,不吃规则攻击,连‘概念’都吃。”林默抱着他那个散了一半的工具箱,声音发颤,“咱们拿什么打?用爱感化吗?”

“爱可能真的有用。”女娲-01的数据流在身侧流淌,虽然微弱但依然精准,“根据分析,裂隙吞噬的是‘确定性存在’。而情感、记忆这些主观存在,在规则定义上具有模糊性,可能具有抗性。”

女娲站在陆缈身旁,银发在裂隙传来的诡异引力中微微飘动:“抗性不代表免疫。我们需要的是关闭它的方法,不是和它比谁更能吃。”

联军残部正在紧急重组。机械神兵团的机甲还剩三成能动,妖族术士们大多耗尽了法力,地府ai的数据流时断时续。最惨的是那些苏醒的古神——齿轮花瓣古神燃烧殆尽,熔岩冰霜巨兽陷入了深度沉寂,镜子碎片古神碎了一地,只有歌声古神还在断断续续地哼着调子,听起来像临终安魂曲。

“回响”网络还在,但精卫的状态很糟。她的机械身体彻底碎了,灵体形态变得透明如薄雾,只能勉强维持着网络的最后连接。

“我……还能撑……”精卫的声音在意识网络中响起,带着电流的嘶啦声,“但需要……能量源……”

话音未落,裂隙又扩大了一圈。

这次所有人都看清了——裂隙边缘不是整齐的裂缝,而是不断“融化”的状态。虚空本身的规则结构在裂隙边缘瓦解,变成一种粘稠的、灰白色的浆状物,然后被吸入黑暗深处。

更可怕的是,从裂隙中开始渗出一些……东西。

不是物质,不是能量,是一种“存在的缺失”。它们像透明的影子,没有固定形态,只是所过之处,色彩会褪去,声音会消失,连空气都会变得稀薄——不是被抽空,是变得“像从未有过空气一样”。

“虚无造物……”女娲-01迅速命名,“它们在将现实‘归零’。”

第一只虚无造物飘向联军阵列。它经过一棵世界树的枝桠,那截枝桠瞬间从翠绿变成灰白,然后“忘记”了自己是树枝,散成最基础的规则粒子。

“开火!”奥林匹斯机械神兵团的残存指挥官下令。

能量光束击中虚无造物——然后穿了过去。不是穿透,是光束在触及它的瞬间“忘记”了自己是攻击,无害地消散在虚空里。

妖族长老尝试用法术禁锢。咒文锁链缠住虚无造物,但锁链迅速褪色、崩解,仿佛从未被编织过。

“这怎么打?!”一个妖族战士崩溃大喊。

就在虚无造物即将飘进联军阵列时——

“让开!看我的!”

流浪马戏团的小丑蹦了出来。他脸上重新涂了彩粉,但这次图案歪歪扭扭,显然是自己仓促画的。他手里拿着个喇叭状的东西,对着虚无造物大喊:

“嘿!你这团没形没状的玩意儿!你知道自己有多无聊吗?!连个笑话都不会讲!”

虚无造物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“看!它停了!”林默瞪大眼睛。

小丑来劲了,开始手舞足蹈:“我给你讲个笑话!为什么虚无造物过不了马路?因为它没存在感!哈哈哈哈!”

虚无造物开始……颤抖?透明的身躯表面泛起涟漪。

“有效!”反逻辑游击队长眼睛一亮,“它在‘理解’笑话!而笑话是逻辑的扭曲!它的‘虚无’结构在产生矛盾!”

悖论艺术家们立刻加入。他们集体释放规则波动,在虚无造物周围编织出一个“逻辑怪圈”——里面充斥着“这句话是假的”之类的经典悖论。

虚无造物彻底不动了。它停在空中,透明的身躯不断闪烁,像卡住的程序。

“趁现在!”女娲下令,“用非攻击性规则包裹它!把它推离阵列!”

妖族术士们联手编织出最柔和的“生命摇篮”法术——不是攻击,是“拥抱”。翠绿的光茧将虚无造物包裹,缓缓推向远离联军的方向。

但裂隙中又渗出了更多虚无造物。三只、五只、十只……它们慢悠悠地飘出来,像一场无声的雪。

“挡不住这么多……”精卫的网络播报开始断续,“能量……快耗尽了……”

陆缈咬牙站起来。美学概念在体内所剩无几,但他还是强行调动。他在掌心凝聚出一团微弱但温暖的彩色光晕——不是攻击,是他记忆中所有美好瞬间的投影:第一次吃女娲做的泥巴饼干(虽然硬得能崩牙),女娲-01偷偷给他测试加分的数据记录,未来第一次叫他爸爸时的笑脸……

他把这团光晕投向最近的一只虚无造物。

光晕触及虚无造物的瞬间,没有消散。那些彩色的记忆碎片粘在它透明的身躯上,像颜料滴进清水,开始缓慢地晕染。

虚无造物停住了。它“低头”看着自己身上多出来的色彩,透明的身躯开始变化——从纯粹的“无”,变成了一种浑浊的、不稳定的“有”。

“它在……获得‘存在属性’!”女娲-01快速分析,“虽然是混乱的、临时的存在,但这就够了!只要有‘存在’,就能被影响!”

陆缈眼睛一亮:“所有人!别攻击!给它们‘塞’东西!塞记忆!塞情感!塞任何你们觉得‘这就是我’的东西!”

联军愣了愣,然后反应过来。

机械神兵们释放出存储单元里那些“无意义”的数据——偷偷拍摄的战地夕阳,战友机甲上的涂鸦,第一次产生“不想战斗”念头时的日志。

妖族术士们共享了最私密的记忆——初恋情人的笑容,孩子第一次施展法术时的笨拙,故乡某棵老树的年轮。

地府ai们甚至开放了“违规情感数据库”——那个总是微笑的灵魂的数据特征,一段特别优美的往生代码,某次系统错误产生的意外美景。

就连还在哼歌的歌声古神,都分出了一缕旋律——九万年前,它第一次为某个新生世界的诞生而即兴创作的乐章。

海量的“存在证明”涌向那些虚无造物。

它们被“塞”满了。透明的身躯染上混乱的色彩,开始膨胀、扭曲、不稳定地闪烁。有的开始播放机械神兵的战场记录,有的在重复妖族情歌,还有的在跳地府ai编的诡异数据舞。

它们“过载”了。

一只虚无造物炸开——不是爆炸,是“存在化”。它变成了一团不断变化色彩的烟雾,迷茫地在空中飘荡,不再具有归零属性。

“有效!”陆缈大喊,“继续!塞到它们‘饱’为止!”

联军士气大振。虽然每个人都已经精疲力尽,但此刻都拼命挖掘着自己意识深处最鲜活的存在证明,像投喂一群饥饿的透明怪物。

但裂隙还在扩大。

更多的虚无造物涌出,数量远超联军能“投喂”的速度。而且它们似乎开始“学习”——后来出现的虚无造物会避开那些色彩斑斓的记忆团,绕道飘向联军。

“它们进化了……”女娲-01的声音凝重,“在适应我们的抵抗。”

精卫的网络突然剧烈波动:“能量……枯竭……我要……撑不住了……”

她的灵体形态开始消散,像风中残烛。

“精卫!”陆缈想冲过去,但距离太远。

就在精卫即将彻底消散的瞬间,她那些碎裂的机械身体残骸突然发光——不是能源光,是一种自我重组的数据流。

碎片飞向她的灵体,开始拼合、嵌入、融合。

“这是……”女娲-01的数据流高速运转,“她在进行终极融合!灵体与机械的界限被打破!但成功率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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