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胜利的代价与反思（1/2）

夕阳的余晖如同稀释的血液，泼洒在起点镇伤痕累累的篱笆墙上。最后一缕硝烟在微风中打着旋儿，缓缓升向铅灰色的天空。战斗结束已经过去两个小时，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刺鼻的烟火味、淡淡的血腥味，以及一种劫后余生的、混杂着亢奋与虚脱的奇异气氛。

流寇退去时扬起的沙尘早已落定，露出了被践踏得一片狼藉的镇外土地。破损的武器、散落的箭矢、燃烧后的灰烬，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攻防。

短暂的死寂之后，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突然爆发的、震耳欲聋的欢呼！村民们扔下手中沾满汗水和泥土的简陋武器——草叉、木棍、削尖的竹矛，相互拥抱，用力拍打着彼此的后背，许多人甚至喜极而泣，眼泪混合着脸上的黑灰流淌下来。他们守住了！在领主大人神乎其技的指挥和那道如同神迹般的律令下，他们这些曾经麻木等死的流民，真的击退了凶神恶煞、装备精良的流寇！

“我们赢了！我们打赢了！”

“领主大人万岁！起点镇万岁！”

狂喜的声浪几乎要掀翻这片戈壁的天空。

老巴尔激动得浑身颤抖，在老伴和几个年轻后生的搀扶下，踉跄着走到一直站立在篱笆缺口处、脸色微微发白的林风面前。老人浑浊的双眼中饱含热泪，声音哽咽，几乎语无伦次：“领主大人！神威！这是天神下凡才有的神威啊！您……您是我们的救星，是起点镇的守护神！”他看向林风的眼神，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一种近乎虔诚的崇拜，仿佛在仰望一尊行走于世间的神只。

林风深吸了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因过度消耗精神力和能量而产生的阵阵眩晕感。他摆了摆手，声音虽然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，却依旧沉稳有力，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狂喜的村民耳中：“乡亲们！静一静！胜利值得欢呼，但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！”

他的声音如同冷水泼入沸油，让喧闹的场面迅速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他们的领主。

“先别高兴得太早。”林风的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老巴尔身上，“老巴尔，立刻组织人手，清点伤亡，优先救治伤员！李嫂，带上你认识的草药，全力帮忙！”

“铁柱，带你的人，立刻检查并加固所有被破坏的篱笆，尤其是这个缺口，用最快的速度堵上！”

“其他人，扑灭所有不必要的火源，回收所有能用的箭矢，还有敌人遗落在地上的武器，哪怕是一把生锈的砍刀，一根完好的箭杆，都给我捡回来！每一份资源都至关重要！”

“快！行动起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