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0章 金蝉脱壳(2/2)
子时三刻,左军参将张应祥率三百亲兵撞开了总督府朱红大门。门房老仆刚探出头,就被马刀劈翻在地。
给老子搜!丁魁楚贪赃多年,库房里的银子堆成山!张应祥满脸狞笑,靴底踩着血泊迈进庭院。
后院绣楼里,丁魁楚的第三十七房小妾柳如是正搂着女儿瑟瑟发抖。门被踹开时,她将女儿塞进床底,自己整了整衣襟。
军爷,这里是...
话未说完,就被张应祥揪着头发拖出房门。丝绸寝衣撕裂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。
其女婉如从床底爬出,被士兵一把提起。
小丫头片子倒是水灵。士兵淫笑着扯开她的棉袄。
与此同时,库房方向传来砸锁声。丁魁楚多年收藏的珍宝被洗劫一空:成箱的南洋珍珠倒进麻袋,万历官窑瓷器在争抢中碎裂,甚至连祠堂里的金身佛像都被撬走。
制台!快走!老管家拖着丁魁楚往后门逃,却见后巷早已被火把照得通明。左军士兵正在挨家挨户破门,女子的哭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次日清晨,肇庆城如同鬼域。珠江上漂浮着投河自尽的女子尸首,街边躺着被砍死的反抗者。知府衙门成了左军的中军帐,张应祥正用丁魁楚的紫砂壶品茶。
将军,统计清了。师爷呈上清单,掠得白银三百万两,妇女两千三百人。兄弟们...玩死了四十多个。
张应祥摆摆手:埋了便是。去把丁魁楚的闺女带上来。
当衣衫不整的婉如被拖进来时,丁魁楚正吊在后宅梁上。他瞪圆的双眼正好对着厅堂方向,见证这场人间惨剧。
一月后,这份沾着血污的遗书摆到何腾蛟案头时,老首辅浑身发抖。信纸被攥得发皱,字迹潦草如鬼画符:
正月十五夜,左军破城。张应祥亲率三百卒闯府,三十七房妾室皆遭欺辱。小女婉如,被掳入军营三日,尸身寻获时已溃烂...臣库藏尽掠,祖祠被焚。肇庆妇女投江者百余,男子反抗皆斩...臣纵万死,然百姓何辜!
何腾蛟颤巍巍跌坐在黄花梨太师椅上,手中那封丁魁楚的绝笔信纸沙沙作响,墨迹间隐约可见斑驳泪痕,有几处字迹被血污晕染,想来是丁魁楚书写时咳血所致。他想起上月左梦庚八百里加急报捷时那句秋毫无犯,此刻只觉得字字如刀,刺得他心口生疼。
但请侯爷发落。老尚书抬起头,望向端坐主位的平虏侯刘庆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。
刘庆指尖轻叩紫檀案几,最后定格在何腾蛟灰败的脸上:元辅,两年前本侯就说过左军纪纲败坏。你当时如何保证的?必当严加整饬,绝无下回
他声音陡然转冷,如今两广是收复了,可这般作为,朝廷要花多少心血才能挽回民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