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玉玺(2/2)

然而,此刻的南景司已经完全陷入幻觉与执念之中,见“晴禾”躲闪,更是急不可耐,再次扑上来,

力道大了许多,双手紧紧箍住了沈霜刃的腰肢,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,浑浊气息令人作呕。

“晴禾……朕……朕好想你……”

他语无伦次,手臂越收越紧,似乎要将她嵌进身体里。

沈霜刃心中警铃大作,奋力挣扎推拒。

两人在画像前推搡扭动,沈霜刃故意将南景司往画像方向引,背部几次撞击在画框上。

在一次剧烈的碰撞中,她的手肘“无意间”扫过了旁边多宝格上一个不起眼的、与其他精美摆件格格不入的素白瓷瓶。

那瓷瓶纹丝不动,仿佛焊死在了架子上。

是了!这就是机关!

沈霜刃瞬间明了。

寻常摆件,怎会如此固定?

但此刻南景司已经近乎疯狂,力大无穷,撕扯着她的衣衫,口中呼唤着“晴禾”的名字,眼看就要彻底失控。

情急之下,沈霜刃不再犹豫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一推,同时脚下巧妙一绊。

南景司本就脚步虚浮,被她这全力一推,加上药效导致的平衡感丧失,踉跄着向后倒去,正好跌坐在不远处的内室床榻边缘。

沈霜刃迅速跟上,趁他尚未爬起,从袖中滑出早就准备好的银针,指尖运力,快如闪电般刺入他颈后某处穴位!

南景司身体猛地一僵,眼中的狂乱与迷离迅速褪去,被一片空洞的黑暗取代。

随即身体一软,直接向后倒在了床榻上,彻底陷入了昏睡,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。

沈霜刃急促地喘息着,迅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,确认南景司短时间内不会醒来。

她不敢耽搁,立刻回到那幅画像前。

她先仔细观察那素白瓷瓶。

瓶身冰凉,触手生涩,与下方木架的连接处严丝合缝,确实无法移动。

她尝试左右旋转,“咔嚓。”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械转动声响起。

紧接着,那幅巨大的闻人晴禾画像,连同它所在的整块墙板,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了一道约一人宽的缝隙!

一股陈旧纸张与淡淡霉味混合的气息从缝隙中飘出。

密道!果然在这里!

沈霜刃心脏狂跳,强压住激动,侧身从缝隙中挤入。

里面是一个仅容两三人站立的小小空间,四壁光滑,没有任何窗户,只有顶部镶嵌着几颗发出幽光的夜明珠,照亮了中央一座紫檀木台。

木台之上,覆盖着明黄色的锦缎。

锦缎之下,方方正正,隐约透出轮廓。

沈霜刃深吸一口气,上前,轻轻掀开锦缎。

一方通体莹白、盘龙钮、在幽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的玉玺,静静地呈现在她眼前。

她小心翼翼地拿起,入手沉甸甸的,冰凉沁骨。

翻到底部,熟悉的篆文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清晰可见。

是真的!

她迅速取出南晏修交予的先帝传位诏书,于空白处端端正正钤上玉玺朱印。

随后仔细检视密室,除玉玺外,另有南景司私密信札账册若干,皆收好。

做完这一切,她退出密室,再次转动那素白瓷瓶。

“咔嚓。”画像墙板缓缓合拢,恢复原状,看不出丝毫痕迹。

沈霜刃最后看了一眼昏睡在床榻上的南景司,确保他呼吸平稳,一时半刻醒不来。

她迅速清理掉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迹,将食盒收好,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,做出一种略带疲惫却满足的模样,轻轻拉开内殿的门,走了出去。

门外,雒羽仍守候着,见她出来,躬身行礼。

“皇上有些乏了,刚歇下。嘱咐无事莫要打扰。”

沈霜刃声音轻柔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“亲密”的交谈。

“是,卑职明白。”雒羽头垂得更低。

沈霜刃不再多言,带着等候在外的青莹,提着空了的食盒,踏着月色,从容不迫地离开了两仪殿。

夜风吹拂,带来深秋的凉意,却吹不散她怀中的圣旨,也吹不散她眼中那簇愈发明亮、即将燎原的复仇之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