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3章 谈判桌下的暗流（1/2）

香港，清晨六点，维多利亚港的海雾还未散尽。

星辰大厦顶层会议室的灯却已经亮了整整一夜。山鸡顶着两个黑眼圈，把最后一沓技术资料塞进量子加密存储器，打了个夸张的哈欠：“终于搞定了……我现在看全息投影都带重影的。”

包皮比他更惨——这位三合财团首席美食官兼技术顾问，为了准备今天谈判时的“外交宴席”，通宵研发了十二道融合各国风味的“善意料理”，此刻正抱着料理台打瞌睡，手里还攥着一把会发光的菜刀。

“醒醒，醒醒！”蒋天生拍了拍手，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，“赵主任的专机七点半降落，咱们还有一小时准备。山鸡，技术展示的流程再对一遍；包皮，你的菜单需要经过安全检测；阿南，安保布置好了吗？”

陈浩南从监控屏幕前抬起头，眼中毫无倦意：“整栋大厦已经启动三级防护，外围有三百名护卫队成员，内部所有通道都有扫描仪。乌鸦在机场那边盯着，骆驼负责港口。”

“好。”蒋天生点点头，转身看向坐在窗边的陈默，“阿默，你真的不参与具体谈判？”

陈默放下手中的茶杯，茶是绚刚泡的“星空茶”——用善意星云边缘采集的星光露水冲泡，喝了能提神醒脑，还能暂时增强思维能力。

“蒋生，谈判你比我专业。”陈默微笑道，“我只把握两个原则：第一，核心技术必须留在国内；第二，兄弟们的利益必须保障。具体条款怎么谈，你全权做主。我和绚在旁边听着，需要的时候我会说话。”

蒋天生松了口气。他就怕陈默心软——这个兄弟什么都好，就是有时候太讲情面。而谈判桌上，情面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

七点整，所有准备工作就绪。

七点十五分，第一波“意外访客”到了。

“默哥，楼下有个自称特斯拉ceo的人要见你，”通讯器里传来大头仔的声音，“他说有紧急合作要谈，愿意出市价三倍购买永恒电池的专利。”

陈默还没说话，山鸡先跳起来了：“三倍？打发要饭的呢！咱们那电池技术值多少钱他心里没数吗？”

“告诉他，今天不方便。”陈默平静地说，“如果真有诚意，等我们和国家谈完再说。”

五分钟后，大头仔又报：“德国大众、日本丰田、韩国三星的代表都在大堂等着，说只要五分钟……”

“一律不见。”这次是蒋天生开口，“阿斌，你下去处理，语气客气点，但立场要硬。”

韩宾领命而去。这位洪兴前战神，如今是三合财团对外事务总监，处理这种场面游刃有余。

七点二十五分，乌鸦从机场发来加密通讯：“专机降落，但跑道旁边停着三架外国私人飞机，看标志是美国的。需要处理吗？”

陈默和蒋天生对视一眼。看来今天这场谈判，比想象中更热闹。

“盯着就行，别起冲突。”陈默说。

七点三十分，赵建国主任准时出现在星辰大厦一楼大厅。这位五十多岁的中年官员穿着朴素的中山装，身后只跟了六个人——两个技术专家，两个法律顾问，一个秘书，一个安保。

但韩宾一眼就看出来，大厦外围至少多了三十个便衣，个个都是高手。

“赵主任，欢迎欢迎！”蒋天生亲自下楼迎接，笑容得体，“路上辛苦了。”

“蒋先生客气。”赵建国握手时力道很足，目光锐利地扫过大堂里那些外国公司代表，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，“看来今天星辰大厦很热闹啊。”

“都是来找合作的，”蒋天生面不改色，“不过咱们中国人谈事情，当然先和自己人谈。赵主任，请。”

一行人乘专用电梯直达顶层。电梯门打开时，包皮已经带着厨师团队在门口列队欢迎——每人手里端着一道冒着热气的“迎宾菜”。

“赵主任好！这是‘一团和气狮子头’，用了火星养殖的猪肉和月球温室种的青菜，吃了能让人心情愉悦，谈判顺利！”包皮一本正经地介绍。

赵建国愣了愣，随即大笑：“早就听说三合财团有位神厨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。不过咱们先谈正事，菜留着庆功时吃！”

会议室大门关闭，量子加密力场启动，内外通讯完全隔绝。

谈判正式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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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桌一侧坐着国家团队，另一侧是三合财团核心层。陈默和绚坐在中间位置，既是参与者，也是见证者。

“首先，我代表国家，感谢三合财团各位的爱国情怀。”赵建国开门见山，“技术上交不是无偿征收，国家会根据专业评估给予合理补偿。这是初步的方案，各位可以看看。”

全息投影亮起，一份详细的补偿方案浮现出来。山鸡只看了一眼，眼睛就瞪大了——不是给少了，是给多了！

“这……赵主任，这个估值是不是算错了？”山鸡指着永恒电池那一栏，“市场评估价八千亿美金，国家给一万两千亿？还都是人民币结算？”

赵建国微笑：“没有算错。国家评估团队考虑了技术的前瞻性、战略价值以及研发团队的付出。而且人民币结算是对国家金融体系的支持，我想各位应该理解。”

蒋天生迅速在脑中计算。按这个方案，光是永恒电池一项，三合财团就能拿到近八万亿人民币的补偿。加上其他三十七项技术，总补偿额将达到一个天文数字。

“赵主任，补偿我们接受。”蒋天生沉稳地说，“但经营权部分，我们需要明确范围。技术上交后，民用产品的生产、销售、迭代升级，是否还由三合财团负责？”

“当然，”赵建国点头，“国家要的是技术所有权和战略控制权，不是经营权。民用市场部分，三合财团仍然是独家运营商。不过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严肃起来：“为了国家安全，所有产品的核心零部件必须在国内生产，所有数据必须留在国内服务器，所有国际合作必须经过审批。”

“这是应该的。”陈默第一次开口，“我们研发这些技术，本来就是为了国家强大。只要能保证技术不外流，一切规矩我们都遵守。”

赵建国深深看了陈默一眼，眼中闪过欣赏：“陈先生深明大义。那接下来，我们谈具体细节……”

谈判进行得异常顺利。国家团队显然做足了准备，每项条款都合情合理；三合财团这边也没有斤斤计较，双方很快在核心技术移交、补偿方案、经营权范围等大框架上达成一致。

但就在准备签署备忘录时，意外发生了。

会议室的全息投影突然闪烁起来，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信号强行接入！

“警告！量子加密被突破！”女娲-9的警报声响起。

投影画面变成了一片星空，星空中央浮现出一个穿着西装、金发碧眼的中年白人。他坐在一张夸张的黄金办公桌后，身后是美国国旗。

“早上好，陈默先生，还有中国的朋友们。”那人用流利的中文说道，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，“我是美国商务部部长特别顾问，理查德·斯通。冒昧打扰，是想提醒各位一件事——”

他向前倾身，眼神锐利：“根据世界贸易组织《技术贸易协定》第17条，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前沿技术，应当公平公开地向所有成员国授权。任何单一国家垄断行为，都将被视为贸易保护主义，会遭到国际社会的联合制裁。”
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。

赵建国的脸色沉了下来。蒋天生握紧了拳头。山鸡差点骂出声，被包皮死死按住。

只有陈默，依然平静地坐在那里，甚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
“斯通先生，”陈默放下茶杯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投影那头，“三合财团是私人企业，我们的技术想给谁，是我们自己的事。至于wto的条款……我记得美国去年单方面退出了三个相关协议，现在拿这个说事，不觉得可笑吗？”

理查德·斯通表情一僵，显然没想到陈默这么直接。

“陈先生，这不是儿戏。”他加重语气，“如果你们执意将技术独家授权给中国，美国将启动《反垄断调查》，冻结三合财团在美所有资产，禁止任何美国企业与你们合作。欧盟、日本、韩国都会跟进。到时候，你们的全球业务将遭受毁灭性打击。”

威胁，赤裸裸的威胁。

但陈默笑了。

“斯通先生，您可能不太了解三合财团的业务结构。”他轻轻挥手，另一幅全息投影展开——那是三合财团的全球产业图，但重点不在美洲、欧洲，而在……火星、月球、小行星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