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（2/2）

卫国真是爽快人。

那我明天来取。

此起彼伏的道谢声中，付卫国终于脱身回家。

夜幕降临后，他家门铃响个不停。

邻居们纷纷送来心意：菜包、白菜、粉丝......

望着满地的农家特产，付卫国有些无奈。

大多数人都懂得礼尚往来。

但贾张氏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毕竟是少数。

夜深人静时，付卫国拉紧工作间的遮光窗帘。

在昏暗的暗房里，他仔细冲洗着照片。

另一边，秦淮茹刚和小当交接完照顾棒梗的事宜。

她决定去青山精神病院探望贾张氏。

虽然傻柱把婆婆送进精神病院让她松了口气，

可家里有个精神病人的名声总归不好听。

医生说过，棒梗通过持续治疗有望重新站立，

只是费用不菲。

秦淮茹仍抱着一线希望：

等棒梗康复后还要娶媳妇呢。

若让人知道家里有精神病史，哪家姑娘愿意嫁过来？

想到棒梗可能孤独终老，

她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未来。

在精神病院的铁栅栏外，

秦淮茹见到了苍老许多的贾张氏。

白发丛生，身形消瘦，

但老太太的体格倒还算硬朗。

在青山医院，贾张氏每次见到老贾都会惊恐尖叫。

医生闻声赶来，吩咐护士给她注射镇静剂。

药效过后，贾张氏醒来时神志清醒，却愈发难以忍受这间阴暗的精神病房。

她曾多次试图逃跑，但越是强调自己正常，医生越认定她病情严重。

当秦淮茹出现在病房时，贾张氏立刻厉声斥责：没用的东西，现在才来！我的止痛药早吃完了！

面对这熟悉的责骂，秦淮茹神色平静。她暗想：会骂人，看来婆婆根本没疯。

妈，治疗有效果吗？秦淮茹问道。

我本来就没病！在这儿待着真要得病了！你们这些不孝子孙，存心折磨我！贾张氏越说越激动，这破医院该遭天打雷劈！王医生断子绝孙，李护士的孩子活不长！

一阵阴风袭来，贾张氏突然转头对着空气怒骂：滚开！老贾你这死鬼怎么还不魂飞魄散！

给她打针！被骂了半天的王医生冷声吩咐。

李护士拿着针筒走近时，贾张氏顿时面如土色。比起老贾的鬼魂，她更害怕这些针剂。

淮茹啊！贾张氏突然跪地哀求，妈一直把你当亲闺女，快让她们别打针！我知道错了，你是个好媳妇......

听着婆婆的哭求，秦淮茹心中积压多年的怨气终于得到了宣泄。

秦淮茹伸手拦住护士，静静听着贾张氏的哀求声。

她站在铁栅栏外仔细观察，很快发现了端倪：妈，我发现你骂人时才会看见老贾。

短短半小时内，秦淮茹就摸清了规律。毕竟同住几十年，她对婆婆了如指掌。

贾张氏试着闭口不言，环顾四周，果然没看见那个鬼影。她又试探着骂了几句，王医生脸色顿时阴沉下来。

反复试验几次后，贾张氏终于确认：只有骂人时老贾才会出现。

可能是情绪激动引发的幻觉。王医生推了推眼镜说道。

明白这个规律后，贾张氏再不敢随便骂人，谁愿意整天见鬼呢？

妈，以后别骂人了好吗？秦淮茹劝道。

不骂人我浑身难受！贾张氏气呼呼地说。几十年养成的习惯哪能说改就改？可一骂人就见鬼，她也苦恼得很。

既然找到病因就别治了，住精神病院名声不好听。秦淮茹盘算着，既要省钱，又怕影响孩子们将来婚嫁。

听说能回家，贾张氏连连点头。这鬼地方她早受够了，隔壁病友整天鬼哭狼嚎，护士动不动就给她打针，屁股都快扎成筛子了。

这种罕见的情况让王医生感到十分诧异。

他从未见过有人一停止骂人，就立刻恢复正常的。

他连忙请来了院长。

院长让贾张氏试着骂了几句，果然她又变得惊恐不安。

经过多次测试，大家发现，只要贾张氏不骂人，她的思维就完全清晰，逻辑正常。

“我不管，就是你们误诊！医药费必须退给我，还得赔钱！”

贾张氏瞪着一双三角眼，怒气冲冲地喊道。

医院又对她进行了全面检查，结果一切正常。

自知理亏，医院只好退还医药费，还额外赔偿了一百块。

院长仔细研究了这个病例，觉得非常新奇。

贾张氏的情况极具医学研究价值。

贾张氏眼珠一转，立刻提议可以配合医院研究，但要求每月支付三十块钱作为报酬。

院长思索片刻，认为值得深入观察，便答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