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(2/2)
这大冬天的满地积雪。就算傻柱借了阎阜贵的自行车,扛着米万一摔了可怎么好?
贾张氏算计起这些来,脑子转得比谁都快。
这番话让易忠海有些动摇了。
一百斤米他倒不在乎。
但事关傻柱,他就不得不上心了。
这冰天雪地的,要是傻柱运米出点意外,将来谁给他养老?
想到这里,易忠海虽不情愿,还是叹了口气。
行吧,我去试试。他硬着头皮答应下来。
背着手来到付卫国家门口,只见一群孩子正围着摩托车看热闹。
卫国啊,这车搁外头不怕冻坏?易忠海假意寒暄。
付卫国冷冰冰地回了两个字:不会。
易忠海老脸一僵,略显尴尬。
但还是挤出一丝笑容:卫国啊,棒梗被你的车尾气呛到,掉沟里了。车坏了,米还搁路边呢。
你看这事多少跟你有点关系,能不能把摩托车借给贾家运米?
付卫国一听这话,心里直犯恶心。
易忠海这老东西,先往他头上扣屎盆子,再借着愧疚感提要求。
真是把道德 ** 玩到极致了。
在后世,总有些人倚老卖老,以长辈身份对年轻人进行道德 ** ,比如公交车上 ** 让座这种事。
还有些人打着父母恩情大过天的旗号,对孩子进行情感勒索,逼着孩子完成自己未竟的心愿。
更有人靠卖惨来博取同情,摆出一副我穷我有理的架势,认为全世界都该让着自己。
但像易忠海这样,硬给人家付卫国安个罪名再来道德 ** 的,还真是头回见。
付卫国二话不说直接回绝:棒梗自己掉沟里关我屁事?不服就去告我!
谁不知道我跟贾家的过节?自行车,免谈!他冷着脸把话撂下。
易忠海碰了一鼻子灰,心里直冒火。可大米总得运回来,他眼珠子一转,盯上了正围着自行车打转的阎阜贵。
老阎啊,解放不是闲着吗?你家有现成的自行车,这一百斤大米扔了多可惜...易忠海笑得像只老狐狸。
阎阜贵心里顿时万马奔腾。他家阎解放是闲着没错,可你易忠海凭什么使唤我儿子?这老东西比他还精于算计,好人自己当,苦力别人出,难怪院里都说他仁义——分明是拿别人当枪使!
可阎阜贵又不能不答应。毕竟自行车现成的,儿子也确实闲着。邻里间这点忙都不帮,往后自家有事谁还搭理?
让解放去也行,但得给五毛钱车辆磨损费。阎阜贵咬着后槽牙松口。
成,这钱找淮茹要。易忠海答应得痛快。一百斤大米值十八块钱呢,秦淮茹肯定舍得掏这五毛——上次借车不也给了么?连亲儿子看电视都要收费的主儿,不给钱能答应才怪。
阎阜贵听说有钱拿,脸色好看了些,扯着嗓子喊:解放!过来!
正研究自行车的阎解放磨磨蹭蹭走过来:啥事啊?
骑车载你傻叔把大米拉回来。
“成吧,成吧。”
阎解放心里窝着火,面上却不得不应承下来。
足足折腾了一个钟头,傻柱才和阎解成哼哧哼哧地把泡馊的米袋子拖了回来。
“秦家媳妇,米拉回来了,就是泡涨了,得淘洗晾晒。”易忠海背着手指挥两人卸货。
秦淮茹不假思索就朝易忠海道谢:“可多亏您老搭把手,要不这米指定糟践了。”在她盘算里,既然给了阎阜贵五毛钱,阎解放出力就是本分。
阎解放要是知道她这念头,非得气炸肺不可——他蹬着板车带傻柱跑了五公里,又推了五公里,浑身蹭得臭烘烘的。五毛钱就想买人又买车?做梦呢!
但此刻更让他憋屈的是,自己累死累活,秦淮茹居然去谢那个光动嘴的易忠海?偏生这口气还得硬咽下去,要较真反倒显得自己小肚鸡肠。
“再管贾家的事我就是 ** !”阎解放狠狠啐了一口,摔门而去。
......
次日清晨。
付卫国在机修厂修完最后一批零件,骑着摩托往川味捞赶去。摩托车呼啸而过,惹得路人纷纷侧目。
途经四九**时,他被乌泱泱的人群吸引了注意。只见红色横幅上赫然写着“一元搏五千”,领奖台上摆满洗衣皂、搪瓷盆之类的奖品。
“这年头就有街头抽奖了?”付卫国捏住刹车。他隐约记得要到八十年代末,两元抽桑塔纳的噱头才会引发全民疯狂。
人群突然 * 动起来。
“快看!有人抽中三千块!”
“是个老爷子,这手气绝了!”
在众人艳羡声中,中奖者被拥上了领奖台。
高个儿,方脸盘,体格健实,肤色黝黑,这不正是易忠海吗?
嘿,这年头中奖还真不是闹着玩的!
搁九十年代,街边抽奖尽是坑,撑死拿个牙膏毛巾啥的。
还是现在的人实诚,真能中大奖。
易忠海两手发颤,哆哆嗦嗦站上领奖台,接过三千块奖金,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。
三千块啊,抵他快三年的退休金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