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灰狼的末日（1/2）

如果说第一轮齐射带来的是震惊与混乱，那么紧随其后的第二轮齐射，带来的就是彻底的崩溃与恐惧。

当第二股浓烟从城墙上喷涌而出，又有数名骑士和十余名步兵应声倒地时，塔利克男爵的军队彻底乱了。

“魔鬼！这是魔鬼的武器！”

“快跑！我们打不过的！”

“圣光在上，救救我！”

士兵们扔掉了手中的武器，像一群被狼群惊吓的羊，不顾一切地转身逃跑。他们互相推搡，互相践踏，只为了能离那座喷吐着死亡与雷鸣的城堡远一些。阵型、纪律、荣誉，在这一刻荡然无存。

塔利克男爵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。他的大脑完全无法处理这超出现实理解范畴的景象。他最精锐的骑士，在他眼中坚不可摧的移动堡垒，竟然像脆弱的陶罐一样被轻易打碎。他引以为傲的步兵方阵，在两轮“雷鸣”之后，已经伤亡近三成，剩下的则士气全无，彻底溃散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肥胖的脸上满是汗水和无法置信的神情。

“大人！快撤退！”雷纳德骑士策马冲到他身边，一把抓住他的缰绳，声嘶力竭地吼道，“我们败了！再不走就来不及了！”

雷纳德是唯一还保持着冷静的人。他的头盔上被飞溅的碎石划出了一道深痕，但他更清楚地看到了那“雷鸣”武器的可怕。它不仅仅是威力巨大，更重要的是，它彻底摧毁了军队的灵魂——勇气。

塔利克男爵终于被喊醒。他看了一眼那座如同蛰伏巨兽般的黑堡，又看了看自己四散奔逃的士兵，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

“撤！全军撤退！”他尖叫着，用尽力气调转马头，加入了溃逃的洪流。

然而，亚恩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？

“打开城门！”他站在城墙上，声音冰冷而清晰，“卡尔！带领军团，追击！记住，我们的目标不是那些溃兵，是他们的头领！”

“遵命，大人！”

卡尔早已热血沸腾。他亲眼见证了“雷霆小队”的神威，此刻心中充满了无穷的战意。

吊桥轰然放下，城堡大门敞开。

卡尔一马当先，率领着八十名手持长矛的黑森林军团士兵，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了出去。他们的士气，此刻已经攀升到了。

他们的任务不是歼敌，而是扩大战果，制造更大的混乱，最重要的是——完成斩首。

城墙上，亚恩并没有停下。

“雷霆小队，自由射击！目标，所有还骑在马上的敌人！”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
零星但致命的枪声，开始在战场上不断响起。每一声枪响，都像死神的点名，精准地收割着那些企图重整队伍的骑士或军官。这进一步加剧了灰石堡军队的崩溃。

溃败，已经演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。

雷纳德护着塔利克男爵，在乱军中亡命奔逃。但他们的战马再快，也快不过身后那追魂夺魄的枪声。

“噗！”

一颗铅弹击中了雷纳德的坐骑，战马悲鸣一声，轰然倒地，将他压在身下。

“雷纳德！”塔利克男爵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
但求生的欲望让他没有丝毫犹豫，他狠狠一夹马腹，继续向前狂奔。

雷纳德挣扎着从马下爬起，他的腿被压断了，剧痛让他脸色惨白。他看着自己领主绝尘而去的背影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有失望，有解脱，最终归于平静。

他拄着剑，艰难地站直身体，坦然地面对着冲上来的黑森林士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