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白港城的腐朽与暗流（2/2）

“工匠们？”法比奥叹了口气，“他们是整个帝国最好的造船师、索具师和木雕师。但他们的心，已经凉了。薪水被克扣，手艺得不到尊重，还要被迫用劣质材料去造一些垃圾出来。许多有本事的老师傅，已经离开了船厂，宁愿去给那些小船主修修补补，也不愿再受那份气。还留在厂里的，大多也只是在混日子。”

亚恩点了点头，心中有了底。

工匠还在，技术还在，只是被腐朽的管理层压制了。这对地他来说，是最好的消息。
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亚恩看着法比奥，“海盗。他们的真实情况如何？”

提到海盗，法比奥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：“大人，白港城外的海盗，远比您想象的要……复杂。”

“他们主要分为三股势力。最大的一股，是‘血帆’巴博萨。他拥有一支由十几艘快船组成的舰队，横行于主航道，连帝国海军的巡逻队都敢袭击。他凶残、狡猾，是所有商人的噩梦。”

“第二股，是‘美人鱼之吻’，首领是个神秘的女人，名叫卡特琳娜。她的船队规模不大，但神出鬼没，专门袭击那些落单的、守备薄弱的肥羊，从不硬拼。”

“而最麻烦的，”法比k奥的声音压得更低了，“是第三股，被称为‘深海之影’。没人知道他们的首领是谁，也没人见过他们的船。他们就像幽灵，只在深夜的浓雾中出现，专门袭击那些运输着贵重物品或特殊货物的船只。而且，所有被他们袭击过的船，都无一生还，也找不到任何尸体。有人说他们根本不是人，而是某种来自深海的怪物。”

亚恩的眉毛，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。

深海的怪物？这个词，触动了他脑海中那根敏感的弦。他想起了幽邃森林里的血肉祭坛。

这个世界，果然没那么简单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亚恩站起身，从怀里掏出一小袋金币，放在桌上，“法比奥先生，感谢你的情报。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的朋友。我需要你，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
“大人请吩咐！”法比奥立刻站直了身体。

“帮我把那些因为受气而离开造船厂的、最有本事的老师傅们的名单，整理出来。然后，替我传一句话给他们。”

亚-恩的眼中，闪烁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光芒。

“告诉他们，一个月之内，白港城将迎来一位新的主人。这位主人，将用整个北方的钢铁，来满足他们对建造最坚固战舰的渴望。他将给予他们前所未有的尊重和财富。”

“告诉他们，一个可以让他们尽情施展才华，建造出足以名留青史的伟大奇迹的时代，即将来临。”

“我，亚恩·冯·施瓦茨瓦尔德，以我的家族荣誉起誓，将带领他们，用蒸汽与钢铁，去征服这片大海！”

法比奥看着眼前这位年轻领主那如同燃烧着火焰般的双眼，听着他那充满了魔力的、令人热血沸腾的话语，他感觉自己的心脏，也跟着不争气地狂跳起来。

他知道，一场前所未有的、足以将整个东北行省搅得天翻地覆的风暴，已经在这间小小的酒馆里，悄然酝酿成型。

白港城的腐朽与黑暗，即将在不久的将来，迎来一场最彻底、最猛烈的净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