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微光下的誓约（2/2）

赫斯缇雅点头，但眉宇间笼罩着愁云，“但这里不能久留。

没有食物，没有药，你的伤……”她没有说下去，但担忧之情溢于言表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沉闷的雷鸣从远方传来，桥洞外的天色迅速阴沉下来，很快，淅淅沥沥的雨声响起，并且迅速变大，雨水开始从桥洞边缘溅落进来，带来更深的寒意和潮湿。

赫斯缇雅慌忙将无咎往桥洞更深处拖了拖，用自己瘦小的身体尽量挡住飘进来的雨丝。但桥洞本就狭小，根本无法完全避开。寒冷和潮湿对于重伤员来说，无疑是雪上加霜。

无咎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，牙齿格格作响。

赫斯缇雅急得眼圈发红，她再次紧紧抱住他，试图用体温为他驱寒，但效果微乎其微。

“不能再等了……”

赫斯缇雅像是下定了决心，她看着无咎，眼神变得无比认真，“无咎，听着。

我们现在一无所有，你的伤也拖不起。我必须出去，想办法弄到钱，弄到药和食物。”

无咎心中一紧，立刻想起之前通过链接感受到的她被地痞围住的紧张感。

他想阻止，想说自己还能撑，但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，咳得他眼前发黑，链接那端的赫斯缇雅也感同身受地捂住了胸口。

“你看，你撑不住的！”

赫斯缇雅语气带着一丝哽咽，却异常坚决，

“我是神，就算没有神力，我也比你更了解这座城市的阴暗面，知道该怎么在夹缝里求生。

你留在这里，保存体力，等我回来。”

她看着无咎眼中无法掩饰的担忧和反对，忽然俯下身，额头轻轻抵住他的额头。灵魂链接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而温暖。

“相信我，无咎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，仿佛誓言，

“就像昨天晚上，你相信我，将生命交托给我一样。

现在，也请你相信我，能为我们带回生存下去的希望。”

感受着链接另一端传来的、混合着恐惧却更加坚定的意志，无咎所有反对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
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、写满疲惫与决绝的脸庞，最终，极其缓慢地，点了一下头。

赫斯缇雅笑了，那是一个带着泪光的、却无比明亮的笑容。

她小心翼翼地将无咎安置在相对干燥的角落，用能找到的所有破烂布料盖在他身上。

“这个链接，”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，又指了指无咎，“虽然还不能像高级契约那样清晰对话或者共享视野，但如果你感觉到我有极大的危险，或者你这边情况急剧恶化，试着集中意念……我或许能感应到。”

说完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将兜帽拉低，决然地步入了桥洞外越来越大的雨幕之中，娇小的蓝色身影很快消失在灰蒙蒙的雨帘里。

桥洞内，只剩下无咎一个人，以及外面哗啦啦的雨声。

寒冷、疼痛和虚弱再次袭来，但这一次，心中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牵挂和等待。

他闭上眼睛，全部精神都集中在那条灵魂的丝线上，感受着另一端那个身影在雨中艰难前行传来的、细微却真实的紧张、警惕和那份为他、也为他们两人争取未来的孤勇。

雨，下得更大了。

欧拉丽这座巨大的迷宫都市，在雨幕中显得更加冷漠和危险。

而对无咎和赫斯缇雅而言，真正的生存博弈，才刚刚开始。

赫斯缇雅的这次外出，注定不会平静。

而无咎在桥洞下的等待，每一分每一秒，都将是煎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