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暗流寻踪(2/2)

特别款项!祖上遗留!数额巨大!这与丝帕上的记录完全对得上!

“可知是哪家钱庄?在何处?”我强压激动。

周安摇了摇头:“东家从未明言,只说是……‘南边’,非常隐秘。他还说,取这笔钱,需要信物和特定的‘钥匙’,缺一不可。”

信物?钥匙?我第一时间想到了蟠龙玉佩!难道玉佩不仅是身份象征,更是开启这笔巨额资金的“信物”之一?那“钥匙”又是什么?是另一块玉佩?还是……那套亲王服饰?或者是某种特定的联络方式(比如丝帕上的码子)?

“苏东家可曾提及,‘影’字,或者……‘鄱阳’?”我试探着问。

周安茫然地摇了摇头:“未曾听说。”但他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,“不过……东家那几日反复念叨一句,像是……‘湖底金,影中刃,非其时,动则殆’……”

湖底金!影中刃!

这八个字如同惊雷在我耳边炸响!湖底金,难道真是指向鄱阳湖沈万三沉银的传说?影中刃……这“影”字再次出现,而且与“刃”相连,这分明指向一个隐秘的、带有武力色彩的组织!影卫?!“非其时,动则殆”,这是在警告时机未到,妄动则有巨大危险!

苏承业是想在“非其时”的情况下,动用那笔“湖底金”?他为什么如此急切?是为了应对某种危机?还是受到了胁迫?他的暴毙,是否就因为这“动则殆”的警告变成了现实?

“东家死后……那些用怪符号记的旧账册,可还在?”我急忙问道。

周安脸上露出恐惧之色:“没……没了!东家出事后第二天,就有一伙人,拿着应天府的手令,说是核查资产,把书房和库房里好些陈年旧箱都搬走了,其中就包括那些账册!”

被人抢先一步!是东厂?还是……“螭龙”?或者,是纪纲的人?他们果然也在盯着这笔钱!

离开周安家时,我心头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一些,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寒意。苏承业的死,大概率与他试图提前动用那笔与“影”字相关的巨额资金有关。一个传承自洪武年间、由江南豪商网络支撑的庞大资金体系,一个可能名为“影”的秘密组织遗产,如今正成为各方势力争夺的焦点。

回到驿馆,李、王两位校尉也已回来复命。

李校尉报:“大人,查了府衙记录,云锦阁近半年与苏州、杭州几家老字号有数笔超过千两的丝绸交易,看似正常。但有一处疑点,三个月前,有一笔来自‘杭州福昌号’的两万两银子汇入,名义是预付货款,但货物至今未完全发出,且‘福昌号’背景成谜,在杭州当地并不显眼。”

王校尉道:“大人,暗访了几家钱庄,云锦阁日常流水正常。但有一家‘通源银号’的掌柜私下透露,约半月前,苏承业曾秘密咨询过一笔数额极其巨大的异地兑付流程,涉及金陵、杭州、南昌三地联保,似要调动一笔沉睡多年的‘死钱’,但因手续极为复杂,最终似乎未能成功办理。”

杭州福昌号……异地兑付……金陵、杭州、南昌……南昌靠近鄱阳湖!

线索再次交织在一起,指向杭州,指向南昌,指向那笔沉睡的巨资。苏承业是钥匙的持有者之一,但他试图在不恰当的时机使用,引来了杀身之祸。而现在,钥匙似乎落入了其他人手中。

我必须尽快将这里的情况汇报给纪纲吗?不,他本身就可能目的不纯。冯太监的东厂定然也虎视眈眈。还有那神秘的“螭龙”……我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漩涡,四周的暗流都在将我推向那“湖底金”的深处。

下一步,是该顺着“杭州福昌号”的线索南下,还是盯着那被搬走的旧账册去向?亦或是……该去会一会那个可能知晓更多内情、甚至可能也是“钥匙”一部分的——沐姑娘?

局势愈发诡谲,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。那“湖底金”的光芒诱人,但其旁必然潜伏着致命的“影中刃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