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重返狼穴（2/2）

“螭龙？”纪纲眉头微蹙，眼神锐利地盯着我，“你确定？”

“卑职不敢确定，只是怀疑。但冯公公对此似乎……颇为重视。”我故意将东厂的态度点出，暗示是东厂对此感兴趣，我才不得不提及。

纪纲沉默了片刻，值房内的空气几乎凝固。他踱步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校场上操练的力士，背影显得有些莫测。

“沈鹤言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，你的能力，本座清楚。但你要记住，你是锦衣卫的镇抚，是天子亲军！东厂……终究是内廷之人，与他们走得太近，并非好事。”

“卑职明白！卑职一心只为查清案情，效忠皇上，报效大人知遇之恩！绝无二心！”我立刻表露忠心，语气恳切。

“没有二心最好。”纪纲转过身，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，带着审视，“你失踪一夜，又牵扯东厂，卫内已有非议。即日起，你暂卸一切差事，在值房‘休养’，没有本座命令，不得随意走动，更不得插手陈观一案。一切，等风头过去再说。”

软禁。

这是在预料之中的结果。纪纲不可能完全信任我，尤其是在东厂插手之后。他需要时间观察，也需要借此敲打我。

“卑职遵命。”我低下头，掩去眼中的神色。暂时的退避，未必是坏事。这正好给了我暗中活动的机会。

“下去吧。”纪纲挥了挥手，重新转向那幅疆域图，不再看我。

“是。”我起身，行礼，退出了值房。

走出那扇门，感受到外面诸多或明或暗的目光，我知道，重返狼穴的第一步，算是勉强站稳了。但纪纲的怀疑并未消除，他只是暂时按兵不动。而东厂那边，冯太监恐怕也在等着我“报答”他们的“恩情”。

我回到自己的值房，关上门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与窥探。坐在椅子上，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，但大脑却异常清醒。

纪纲对“螭龙”的反应，有些微妙。他似乎并不意外，甚至……有些讳莫如深。这背后，是否意味着他知道些什么？

赵诚那边，不知道调查是否有进展。我现在被软禁，与他联系风险极大。

还有那幅地图，那个朱砂红点，究竟指向何方？“真龙隐于九重”……皇宫大内，我该如何才能涉足？

千头万绪，纷乱如麻。我就像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虫，东厂和纪纲是那两只巨大的蜘蛛，而我必须在他们决定吞噬我之前，找到撕破这蛛网的方法。

被软禁的日子不会平静。纪纲的试探，东厂的催促，甚至可能来自那神秘“螭龙”组织的威胁，都会接踵而至。

我需要尽快理清思路，找到破局的关键。那关键，或许就在那幅地图上，或许就在那深宫之内，也或许……就藏在我这看似被困的北镇抚司之中。

窗外，天色渐晚。南京城又将迎来一个夜晚，而属于我的暗战，才刚刚进入更加凶险的阶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