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金陵漩涡（2/2）

“沈大人，这是宫里……呃，是冯公公吩咐给您送来的安神汤。”小太监声音尖细，带着谄媚。

冯太监？他消息倒是灵通！我这边刚被纪纲“安置”下来，他的“关怀”就到了。这哪里是安神汤，分明是示威，是提醒——他冯让，依然在盯着我。

我打开大门，一名小太监低着头，提着一个食盒。我面无表情地挥挥手，让小太监退下。关闭大门，回到中堂，我打开食盒，里面除了一盅尚且温热的汤药，旁边还放着一枚……刻着“冯”字的铜板！

看来冯让要让我去汇报近期情况了。也在警告我，我的一切动向，仍在他的监视之下。不然我一回来，才出北镇府司就送来“关怀”......

夜幕降临，朱雀巷的这座小院陷入了死寂。我吹熄了灯，和衣躺在榻上，耳听八方。怀中的两枚羽镖和那块记录着苏州码子的丝帕，如同三块烙铁，灼烧着我的理智。

纪纲的压制，冯太监的窥伺，蟠龙与“螭龙”的追杀，神秘羽镖势力的介入，还有那笔沉睡的、足以撼动国本的“湖底金”……所有的线索和危机，都在这座金陵城中交织、发酵。

我不能被困死在这里。我必须找到破局之法。

就在万籁俱寂之时，窗外，再次传来了那熟悉的、细微的夜枭啼鸣之声。

沐姑娘！

她竟然能找到这里！我心中一震，立刻起身，悄无声息地来到窗边，推开一条缝隙。

月光下，院墙的阴影里，一道身影静静而立，面上轻纱拂动，正是沐姑娘。她竟亲自来了！

“沈大人，”她的声音透过窗缝传来，清冷依旧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，“墙高院深，非久谈之地。明日巳时，鸡鸣寺药师佛塔，静候君至。事关‘羽毛’与‘旧友’，望君务必前来。”

说完，不待我回应，她身形一晃，便如幻影般消失在墙角的黑暗之中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羽毛！旧友！

她果然知道羽镖的来历！而且，“旧友”二字，是指耿琦，还是……另有所指？

我关上窗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心跳难以平复。沐姑娘的亲自邀约，无疑是我打破眼下僵局的唯一机会。但明日之行，是坦途，还是另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？

鸡鸣寺药师佛塔……那里是南京城的高处，可俯瞰部分宫城，也曾是陈观秘密会见游方僧人之所。她选择那里，绝非偶然。

明日，我将赴约。无论前方是真相还是深渊，我都必须去闯一闯。这金陵城的漩涡，已由不得我置身事外了。